乔灵控制住情绪。
坐到自己的席位上,静静等着开庭。
旁听席坐满了人。
前排是扛着相机的记者,后排是她的同行,昭远律所的律师几乎全来了。”
乔灵坐在最后靠边的位置,贺风坐在她右手边,
法警敲了敲侧门,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扇门。
门开了。
张永新被带了进来。
他穿着橘黄色的看守所马甲,手上戴着手铐,脚上戴着脚镣。
一步一步走得极慢,铁链拖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金属声。
两个法警一左一右押着他。
走到被告席,按下肩膀让他坐下。
乔灵的目光钉在了他身上。
大半年前的张永新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候他穿着定制的西装,头发梳得油亮,坐在离婚法庭的被告席上,跷着二郎腿,一脸不耐烦。
他甚至当着法官的面嚣张地骂乔灵,说乔灵少管闲事。
可现在,坐在被告席上的这个男人,却仿佛被抽空了。
马甲的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,他低着头,目光落在桌面上,一动不动,像一截木头。
乔灵看着他,手指慢慢攥紧了。
法官敲了一下法槌,庭审正式开始。
但这声音却很远。
远得成了空白。
乔灵已经听不清楚了。
她的视线里只有张永新。
那张脸钉在她记忆里。
太深了。
乔灵看到张永新的辩护人站了起来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翻开桌上的材料。
“我方对被告人张永新故意伤害,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。”
“但我方认为,被告人在案发时处于精神疾病的发作期,其行为受病理因素影响,主观恶性较低,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。”
乔灵听到这句话,攥紧的手指又攥紧了几分。
辩护人的思路,早在他们申请精神鉴定时,乔灵便已猜到。
但真正听到时,她还是没忍住,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。
浑身都在发紧。
晏安站起来反驳:“审判长,我方认为,被告人在案发时并非处于精神疾病发作期。”
“他犯罪时所用的作案工具,以及案发后的行为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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