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都是真的?”
祢远闻言不由一脸愕然。
“遣使倭国,是要遣的。”祢寔道,“大王既然如此执迷,那便让他遣。倭国的援兵来不来,与吾等何干?若来了,我百济或可再撑些时日;若不来,那也是大王的决断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:“可吾等的身家性命,却不能押在倭国身上。你今夜出城去见李绩,便是要为我祢氏,另寻一条活路。”
“叔父是说……归降大唐?”
“不错。”
祢寔闭了闭眼,随后睁眼开口道,“归降这两个字,说出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可眼下这局面,你应该也看得明白。大唐三路并进,北境二十余城尽失,熊津江口被封,东面新罗又趁势咬上来。这百济,撑不了几时了。”
“那大王他……”
“大王若肯认这个时势,早降了,既然他不肯,便只有吾等自己替自己想后路了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递与祢远:“此信之中,我写明城中虚实——粮储几何,守军几何,北门、西门何处最为虚弱,诸将之中,谁人可劝,谁人死忠。你持此信去见李绩,只说我祢氏一族,愿为唐军内应,只求破城之后,保我族人性命,留我族中田产。”
“李绩会信么?”祢远迟疑道,“两军交战,空口无凭。”
“空口自然无凭。”祢寔道,“所以我让你带去舆图,再带一句话——之后我会劝大王,将城中精锐尽调北门,以御唐军。届时西门必虚。李绩若肯信,可于那时试探一二,信不信,便看他自己的决断了。”
祢远将那密信收好,又迟疑道:“叔父,那……若事泄了呢?”
“事泄?”
祢寔笑了,笑意里带着几分苍凉,“你觉得,这满朝之中,还有几人未在暗地里寻后路?今日殿上那七八个出列请命遣使的,你道他们真是为百济求援?他们不过是借着‘遣使’的名目,好让自家的子弟,名正言顺地出城罢了。”
祢远闻言一怔,好家伙这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阴险啊。
“你当他们遣出去的人,真全往倭国去了?这些人出城有往倭国的,可也有往唐营的,还有往新罗去的。这城里的各位,谁也不比谁干净。”
夜色深了,祢远换了身粗布衣裳,随着一队给前线运送物资的车马,混出了南门,绕道向北。
一日后,唐军大营。
李绩中军帐中,灯火通明。
案上摊着一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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