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治下之臣。他们要开茶马道,于朝廷利大于弊。只不过这种小事,以冉氏在蜀中的力量完全可以自己完成,为何还要上书朝廷?”
这是长孙无忌所不解的。
他不明白冉氏这么做是图什么。
“你莫小看这一条商道。”
李承乾开口说道:“川西入吐蕃的茶马道,一旦开通,便是连结中原与高原的大动脉。吐蕃苦寒,其部民离不得茶;我大唐要战马,也离不得吐蕃、诸羌的良马。两厢各有所需,这条路便是稳稳当当的财源。”
“虽说冉氏是川东豪强,世代盘踞峡江,手里有盐、有部曲、有对西南商路的熟稔,但如此大的利益,一个冉氏可守不住。”
长孙无忌闻言,则皱了皱眉头:“可茶马道一开,吐蕃得了大唐的茶,其部民岂非更要被我大唐所养?这岂非养虎为患?”
李承乾摇了摇头,笑道:“是,吐蕃是得了茶,但是马道上,商旅往来,关市之税,尽入我大唐国库,吐蕃要喝茶,便要用马来换,用牛羊来换,用金银来换。
这笔买卖我大唐稳赚不赔。”
说着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指尖自川西一路向西,划向吐蕃腹地:“何况,茶马道一通,我大唐的使节、商旅,便能深入吐蕃,探其山川、察其虚实。”
“那殿下是打算答应冉氏?”
长孙无忌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答应,为什么不答应?”
李承乾道,“孤即刻修书回长安,附议冉氏开道之请,并请朝廷,在茶马道上设关置市,派员督税,勿使利权旁落,冉氏既肯出力,那便给他们这个机会,只不过其道所经之关隘、税卡,须握在朝廷手中。”
夔州,冉氏宗族的家堂设在临江的石宅之内。
堂中立柱粗硕,壁上悬着几代先祖的画像,案头摆着峡江舆图、账册。
此时冉仁德端坐主位,两侧分坐着冉氏各支的族老、管事、掌事的子弟,有常年走峡江盐道、熟稔商利的族人,也有掌着部曲、管着山佃的支长。
堂内气氛有些沉郁,方才冉仁德将议定的章程当众一说,堂中立刻便炸开了。
章程很明白:茶马道由冉氏出人、出丁、开山、筑路,召集山民、向导、驮户,打通川西通往吐蕃的山道,可榷场税关、互市尺度、茶货配额,尽数归朝廷派员掌管。
茶马互市所得大利,七成归入皇室,剩下三成由冉氏与其他人瓜分,算是开山、护路、维持沿途驿棚的酬劳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