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把手里的一段枯枝扔进火里,火星溅起,映得他半边脸明灭不定。
“我这些日子,常梦见叔父。”
他哑声道,“梦见在过去我高句丽何等强盛——中原王朝更迭不断,但我高句丽还站在辽东之巅,甲兵十万,倭国遣使来朝,连新罗、百济都要看我们脸色。
那时我以为,这样的高句丽,能再传一百年。”
“可谁想到,最后不是亡在唐军的刀下,是先亡在自己人的手里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一沉:“我恨大唐,是因为他们灭了我的国,可我更恨的,是宝藏王——他若不杀死叔父,高句丽何至于如此轻易落入大唐手中?他才是真正的国贼!”
“那少主,我们要如何?”
独臂汉子问道,“如今大唐精兵压境,宝藏王又被囚在长安,我们躲在这深山,连出去都难,更不用说我们就这点人,就算想要做什么也有心无力啊。”
众人闻言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。
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不过百人,比起大唐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。
良久,渊承烈才续道:“大唐势大,硬碰硬是送死,宝藏王虽囚在长安,却还有命在,他一日不死,我这口恶气就咽不下去。”
“难?”渊承烈霍然起身,“我渊氏三百余口,就剩我们这几十个活人。若连这口气都咽了,那才真叫难!”
他环视众人,一字一句:“大唐要斩草除根,那便让它斩个痛快——它杀我一人,我便杀它十人;它毁我宗庙,我便掀它个天翻地覆。至于宝藏王……”
“他不是被囚在长安么?”
渊承烈眼底的寒光一凛,“那正好。终有一日,我要亲手把刀架到他脖子上,让他用命,偿我高句丽的亡国之仇!”
“可大唐势大……”有人怯怯道。
“势大又如何?”
渊承烈道,“高句丽亡了,可我渊氏的骨血还在,大唐能杀尽天下的高句丽人么?杀不尽。只要还有人记得大莫离支,记得高句丽,这仇就总有报的一天。”
他转身,望向北方沉沉的黑夜,声音渐渐低下去,却更沉:“先想办法让百济支持我们,如今在海东,要说最担心大唐的就是百济了,毕竟大唐吃下高句丽后,下一个该吃的就是他们了,只要有了百济的支持,再加上大莫离支过去在军中的威望以及那些心怀高句丽的百姓,拉起一支队伍并不困难!”
“至于宝藏王”渊承烈顿了顿,“他的帐不急,回头先派人潜入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