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接下来七天,仰光和缅南大地经历了一场比仰光攻城战更加彻底的清洗。
沙五斤的政令干净利落得像手术刀。
在曼德勒,一个多次强征民女为妾、手上沾了十几条人命的土司心腹,被押到刑场,与他同案的全族老小一同被押上刑台。
同一天,仁安羌的两处旧警察所被清剿,里面的英国殖民时期留用警长,长期与日军情报贩子勾结。
沙五斤的人从档案室里拖出确凿名单,按图索骥,一个不漏。
仰光港海关关长收受当地商团贿赂多年,在日本人占领期间主动交出港口布防图。
这一次,他全家老小在海关大楼前被公开执行枪决。
每一个送来净化站的犯人背后,都连带着一串长长的净化名单。
父母、配偶、子女、同胞兄弟姐妹,如瓜蔓般牵出,计点,核验,送入净化区。
仁安羌的净化站本来只设了四个处理小组,第五天沙五斤下令增编为十六个组,日夜三班倒,不停不休。
积分系统的数字,开始以李云龙从未见过的速度往上涨。
第一天三万五千点,第二天四万两千点,第三天突破了五万点。
到了第六天,仰光城北新建的两座大型净化站投入使用,当日的积分进账直接飙到了六万八千点。
那些曾经在缅地横行霸道数十年的土司势力、日本人的本地代理人、买卖华夏劳工的人贩子团伙,以及趁战乱为非作歹打家劫舍的匪帮,全被连根拔起。
被押往净化站的人排队排到了城外,有人在半路上瘫倒大哭,也有人破口大骂,但在押送士兵的刺刀面前,他们的愤怒和无辜都只有一个终点——净化区。
第七天傍晚,沙五斤再次走进会议室,把一份汇总册子放在李云龙面前。
册子封面上只写了四个字,积分完成。
李云龙翻开册子看了一眼,然后合上,对沙五斤点了点头。
入夜,仰光港外原本空荡荡的锚地上,忽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港口的哨兵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花了眼。
刚刚海面上还只有月光和浪花,怎么眨眼的工夫,水天线上就多了一排钢铁巨兽的身影?
一个年轻哨兵叼在嘴边的烟头掉在岗亭木板上,他根本没察觉,只是直愣愣地盯着那片陡然升起的桅杆和舰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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