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音城的夜,终于过去了。
当第一缕晨光越过残破的城墙,洒在城西广场上时,那口青铜古钟发出了最后一声悠长的鸣响。
钟声里,井口的裂缝缓缓合拢。
苏砚背着周怀瑾,从裂缝中爬出来时,浑身是血,左臂的裂纹已经完全变成了幽黑色,像是用墨汁画上去的纹身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晨星。
“出来了!出来了!”谢子游第一个冲上去,一把扶住苏砚,“小子,你吓死道爷了!你要是再不出来,道爷我就要跳下去捞你了!”
“跳下去?”季无涯慢悠悠走过来,摇了摇折扇,“你刚才可是躲在柱子后面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”
“放屁!”谢子游涨红了脸,“道爷那是……那是战术性撤退!”
慕容清歌没说话,只是快步走到苏砚面前,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左臂的裂纹。苏砚疼得龇了龇牙,但还是笑着说: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
慕容清歌看着他,眼眶微红,别过脸去,低声说了句:“下次别这么拼命了。”
“好。”苏砚答应得很干脆,但谁都知道,下次他还是会拼命。
陈浊走过来,看了看苏砚背上周怀瑾的脸色,松了口气:“还好,只是脱力,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。苏小子,你这趟下井,收获不小吧?”
苏砚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盏青铜灯。灯已经熄灭了,但灯盏里,多了一颗暗紫色的珠子,珠子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纹,像是活物。
“这是……‘蚀’的核心?”陈浊瞳孔一缩。
“嗯。”苏砚握紧珠子,“瞎子前辈说,这东西留着有用。以后遇到天道伤痕,可以用它来吸收。”
“瞎子前辈?”谢子游一愣,“井下还有人?”
苏砚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合拢的裂缝,摇了摇头:“一个故人。他说他还要在井下待一段时间,等潮音城真正安稳了,他再出来。”
他没多说,众人也没多问。
有些事情,不需要说透。
这时,城东文庙方向传来一阵朗朗读书声。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亮,像是千百个学子同时在诵读经典。读书声中,那尊夫子像手里的竹简,缓缓合上,金光收敛,归于沉寂。
城南义庄方向,青铜棺的棺盖也彻底合拢了。绿光消散,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在晨风中飘散。
三件信物,全部归位。
潮音城的封印,彻底稳固了。
守城的老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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