丐不知何时出现在青铜钟下,他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,但眼神清亮了许多。他走到苏砚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,咧嘴笑了。
“小子,干得不错。”
苏砚躬身一礼:“前辈谬赞了。”
“别来这套虚的。”老乞丐摆摆手,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,扔给苏砚,“这是潮音城的城主令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潮音城的新城主了。”
苏砚接过令牌,愣住了:“前辈,这……”
“别推辞。”老乞丐打断他,“老头子我等了三百年,等的就是一个能接下这担子的人。你既然能下井,能活着出来,能把那东西重新封印,你就是天命所归。潮音城虽然破,但底下还有不少好东西。你好好经营,将来未必不能重振昔日荣光。”
苏砚握紧令牌,沉默片刻,郑重点头:“晚辈定不负所托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酸了。”老乞丐挥挥手,转身走向青铜钟,“老头子我要去睡个回笼觉。你们该干嘛干嘛去,别吵我。”
他走到钟下,靠着钟壁坐下,闭上眼睛,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。
苏砚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老乞丐的背影,似乎比刚才挺拔了一些。
“走吧。”季无涯拍了拍苏砚的肩膀,“该回去了。”
苏砚点点头,转身看向潮音城的废墟。
晨光下,这座沉睡三百年的古城,正在慢慢苏醒。那些黑色的藤蔓开始枯萎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墙。断壁残垣间,有嫩绿的草芽,悄悄钻出地面。
一切都充满了生机。
苏砚深吸一口气,背紧周怀瑾,大步朝城外走去。
身后,潮音城的城门,在晨光中缓缓敞开。
三天后,黑水镇。
醉月楼的雅间里,一群人围坐在桌前,桌上摆满了酒菜。
谢子游一手抓着鸡腿,一手端着酒杯,吃得满嘴流油:“痛快!这才是人过的日子!在潮音城那几天,道爷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!”
季无涯慢悠悠地喝着茶,笑道:“那你下次还去不去?”
“去!当然去!”谢子游瞪眼,“道爷我可是见证了历史的人!以后跟人吹牛,也有资本了!”
陈浊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卷古籍,头也不抬:“你那点破事,有什么好吹的。”
“嘿,陈瘸子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……”
苏砚坐在角落里,看着他们拌嘴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慕容清歌坐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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