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?”
“怕靠近我。”她说。
他没有说话。她也没有追问。他们一起望着院中那株海棠,晚风拂过,枝叶沙沙作响。夕阳在天边烧成一整片橘红色的霞光,将整座小院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。几只晚归的麻雀从头顶飞过,叽叽喳喳落在屋檐上。
他放下手中的木料和刻刀。
“莹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从前我怕。”他说,“我怕我记不起来,怕我不是他,怕你等的那个人不是我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可我去朝歌了。”
她等着。
“我站在观星台上,那些害怕忽然就没那么重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“我想,就算我永远记不起来,你也等了我那么久,我不能让你再等了。”
暮色渐深。他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有些模糊,只有那双眼睛,依然明亮如星。
“我不是他。”他说,“我是子谦。可我想替他陪着你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他欠你的,这辈子,我来还。”
院中很安静,静得能听见远处田埂上蛙鸣的第一声试探。她看着他,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他没有欠我。”她说。“你也没有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覆在他手背上。“谁也不欠谁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的手,她的手很凉,他的手很暖。他慢慢翻过手掌,将她的手握在掌心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晚风拂过,将满院的海棠枝叶吹得沙沙作响。远处蛙鸣连成一片,此起彼伏,像夜的序曲。他们并肩坐在海棠树下,看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沉入地平线,看暮色四合,院中那盏她刚点起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就这样坐着,安静地坐着。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做。只是握着彼此的手,听这人间寻常的晚风。
二
子谦做那把椅子,做了整整一个月。
他每日清晨起来,便坐在海棠树下,锯、刨、凿、削。陈师傅教他的那些手艺,他一一用上,还有一些陈师傅没教的,他自己琢磨出来。邱莹莹有时在廊下看书,有时在灶房做饭,有时什么都不做,只是搬个小凳坐在旁边,托着腮看他。
他做活时很专注,很少说话,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。她的头发今日梳了什么式样,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,鬓边簪的是桃花还是海棠——他都知道,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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