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的胸口炸出一个透明窟窿,巨大的身躯仰面倒下,砸得骨屑漫天飞溅。
沈墨被反震出去,在半空中翻了两圈,重重摔在坑边。他趴在碎石上,黑死气从嘴角涌出来,滴在石子上烧出细细的孔。这是尸修的血,死气液化后在体内循环的东西,正从震裂的脏腑里往外渗。
清明瞳变得模糊了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但濒死状态下的感知反而异常敏锐。腰间骨脉深处传来灼烫的震动,祖地密钥在发烫,一波接一波的脉冲,像是坑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呼唤它。
他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挪到坑边,低头往下看。清明瞳穿透死气黑雾,看到了坑底。不是平的,布满了纵横的裂缝,裂缝深处有光在流动。灰白色的光沿着特定的脉络流淌,从封魔之渊的方向延伸过来,在坑底盘绕一圈又折回渊底,像一条埋在地底的灰色河流。
阴脉。
沈墨认出来了。周伯的《守墓札记》里画过这个图案,沈凌霄的《镇魂手记》也提过。万骨坑地下有天然的阴脉,死气汇聚的地方,是封魔之渊阴气外泄的唯一通道。当年沈凌霄选这里建封印,就是因为这条阴脉能持续补充死气。骨潮之所以会停顿,是因为阴脉的息与古煞同源却更古老,两股力量在暗中角力,骨潮夹在中间动弹不得。
但现在阴脉被堵住了。坑底中心立着一块石碑,刻满了沈家独有的血刻符文,已经暗淡失色,表面被一层黑色的膜状物覆盖。那是古煞逸散的气,死死堵住了阴脉出口。
沈墨没有犹豫,翻身从坑边滚落,整个人坠进了深渊。
坠落的过程中,沈凌霄的道韵在意识里浮现出来,全是碎片。沈凌霄站在阴脉旁,手掌按着石碑,血刻符文在掌心底下亮起金光;沈凌霄盘坐在阴脉上,死气像江河一样灌入体内,修为节节攀升;沈凌霄站在封魔之渊边缘,面容冷硬,眼神里透出一种沉重的决绝。
这些碎片一闪就过去了,沈墨已经砸在了坑底的碎石上。
冲击力震得五脏翻涌,断裂的肋骨移位了,骨茬在体内互相摩擦,钝痛一阵一阵涌上来。他没管这些,手指抠进地面,拖着身体往石碑那边爬。每爬一寸,嘴角的黑血就拖出一道暗痕。祖地密钥在骨脉里烫得几乎要烧穿骨头,那是血脉与禁制的共鸣在催促。
手掌按上了石碑。
密钥共鸣瞬间达到顶峰,血刻符文猛然亮起来,覆盖在表面的黑膜在金光中寸寸崩裂。石碑沉闷地震动,整个坑底都跟着颤抖,不知积压了多少年的灰尘簌簌往下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