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形站在碎骨堆里,一动不动。眼眶里往外冒黑气,顺着衣袍往下淌,就是不迈步。
沈墨盯着它们看了两息,转身就走。
靴子碾过碎骨渣,他抬手朝禁军方向连点四下——左翼、正中、右翼、后阵。三千禁军的校尉们没等传令兵复述就开始挥令旗。这令旗是秦昭从镇魔司武库翻出来的旧货,朱红面、黑骨杆,旗角坠着两枚镇魂铜铃,每挥一下就响一声闷的。
五百名长枪兵跑步到位。枪杆是京城武库的制式白蜡杆,枪头加了镇魔司赶制的朱砂铁套——活儿糙,但每柄枪的枪尖都刻了封煞符。盾牌手跟在后面,百张蒙皮铁盾依次落下,盾底的尖桩打穿浮土钉进碎石层。
沈墨穿过盾阵缝隙,对第一道防线的指挥校尉说:“床弩十张,射界对准中排,专打那些在骨头堆里钻来钻去的。前排巨骨交给枪阵。”
校尉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军伍,就问了一句:“中排那东西喷出来的黑气怎么挡?”
沈墨指了指左侧——一百名镇魔司修士已经在盾阵后面列成两排,每人手里托着一枚铜符。秦昭站在修士方阵最前面,镇魔铜印悬在身前,印钮上的螭虎纹路正慢慢亮起来。
“他们挡。”沈墨说。
老魏被抬到第三道防线后面。他躺在担架上,肩膀以下缠满浸过符水的绷带,还在吼着指挥仅剩的守墓人残部把三十六根符文木桩重新布置。每根桩子底部原本嵌进土层三寸深——那是两月前周伯亲手画下的禁制基线。木桩上的朱砂符文有多处剥落,被古煞腐蚀过的地方用刀重新刻了,刻痕边缘渗着淡红色的血丝,那是活人指尖挤出来的精血。
吴砚的缉查营三百骑压在后阵。这位镇魔司缉查营统领长得普通,说话声音也不大,但三百匹战马的马蹄都包了浸符水的棉布——这细节秦昭没交代过,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。
沈墨退回盾阵前沿时,秦昭扭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侧翼交给你了?”秦昭问。
“周岩守着。”沈墨说,“他的人不够,但能顶一阵。”
他没说周岩手下只剩十七名守墓人,而且一半身上缠着和老魏一样的绷带。这些事秦昭应该知道——镇魔司的探哨不是吃干饭的。
骨潮主力的轰鸣声越来越近。
那不是单一的声响,是成千上万具骸骨同时踏地的声音混在一起,从脚底传上来,震得盾牌上的蒙皮直颤。盾牌手们攥紧盾柄,指节发白。有个年轻的禁军士兵喉结滚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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