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老兵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,没说话。
沈墨站在盾阵最前面,左眼瞳孔泛起灰白。
清明瞳的视野里,骨潮不再是模糊的白线。每一具骸骨都清清楚楚——前排巨骨两百多具,每具心口处烙着古煞印记,印记像眼珠子一样慢慢转动,往外冒着黑气。中排咒术型骸骨小一些,胸腔里塞满了压缩的死气团,死气浓度高得在清明瞳里显出墨黑色的漩涡。后排几十道细长黑影在骨潮里来回穿行,速度快得拖出残影——那是指挥型骸骨,每穿行一次,前排骸骨的阵型就调整一分。
而那四个人形,还站在骨潮最前面一动不动。它们眼眶里涌出的黑气开始往脚下汇,在地面上铺开薄薄一层黑膜,慢慢朝防线方向蔓延。
骨潮在百丈外停住了。
那一瞬间死静。万骨坑前的碎骨滩上铺满惨白,成千上万张骨嘴无声地张合。前排巨骨低下头,眼窝空洞里亮起幽黑光点,像是无数盏从地狱浮上来的灯。
沈墨抬手。
十张床弩的绞盘同时拧紧,弩臂弯成满月,弩槽里粗大的铁矢贴着朱砂符纸,符纸上的朱砂受激发光。校尉喉结动了动,死死盯着沈墨的手。
那只手往下落。
十支铁矢撕裂空气,矢杆上的朱砂符纸在半空烧成赤线,狠狠扎进骨潮前排。四具巨骨被正面轰碎,铁矢去势没减,又穿透后面第二排的骸骨才钉进地面。碎骨炸开的烟尘还没落下,剩下的巨骨齐齐仰天嘶吼,迈开大步冲过来。
骨潮动了。
两百具巨骨同时冲锋,地面震得像擂鼓,盾阵前的碎石子被震得直跳。
“枪阵——”
禁军校尉的号令声被骨潮的轰鸣盖住,但五百杆长枪还是齐齐放平。枪杆搁在盾牌上缘,枪尖斜着往前指,形成一片铁刺密林。
第一排巨骨撞上枪阵的瞬间,骨臂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,盾面铁皮被砸得凹进去,持盾的士兵往后踉跄了一步。长枪紧跟着刺出去——不是刺骨头,是刺关节。老军伍训练时说过,骨头硬,关节脆。二十杆枪同时捅进一具巨骨的膝弯,枪头上的封煞符激发红光,关节崩碎,那具巨骨歪倒下来,砸在盾牌上被盾阵顶住。
中排咒术型骸骨同一时间张嘴——几十团漆黑气团从骨嘴里喷出来,掠过前排巨骨头顶,朝盾阵砸下来。
秦昭双手结印,镇魔铜印朝前飞出一道铜光屏障。光幕和气团撞在一起,那声响像烧红的铁块丢进水里。光幕剧烈颤抖,边缘不断剥落星屑般的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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