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走到殿中央,在新帝面前站定。
新帝紧握龙椅扶手,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,唇瓣颤抖良久,才勉强挤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你这是何意?”
沈墨取出沈凌霄的手记,翻到记载血脉镇魂大阵的页面,双手平举过顶。
“臣请求陛下下旨:封魔之渊九层封印已被打破四处,古煞即将降临,京城镇魔三重阵务必立即布置,天下兵马的集结也须马上启动。”
他把手记放在金砖地面上,直视着……新帝。
陛下,沈家守了整整百年,三代人都守护着那具干枯的遗骸,从未求过任何恩赐或人情。但今日,臣必须请旨——若秦司正不统领兵马,三重阵便无法布置,更无法守住。京城一旦失守,天下也就危在旦夕了。
殿内一片死寂,只听得见殿外铜铃摇曳的声响。光幕上陈长生的面容仍显扭曲,凌虚子的临终遗言还在耳畔回响,晋王的尸体依旧横在地上。
新帝缓缓松开龙椅扶手,大口喘着粗气。他望向地上的尸体,又看向那本泛黄发脆的手记。当目光落在封面“沈凌霄”三个字上时,脸上的惊慌骤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炽热的潮红。
他霍然起身,攥紧拳头,声音在殿梁间嗡嗡回荡:
“拟旨:镇魔司司正秦昭即刻恢复原职,统领天下兵马,总揽镇压妖魔事宜。六部九卿皆听其调遣,文武百官悉受其统辖。”
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。昨日参奏秦昭的人,头埋得比谁都低。
新帝看向沈墨,眼底交织着敬畏、庆幸与后怕。
沈墨是沈家第一百四十八代守墓人,因护驾之功被册封为大周朝镇国守墓人,握有生杀大权,可先斩后奏。
沈墨向后退了一步,单膝跪地。冰冷的金砖触及膝盖时,昨晚阿青的问题突然涌上心头:“沈家守护了上百年的墓,值不值得?”
他先前没有回答,此刻依旧觉得这并非需要回应的问题。沈凌霄不曾问过,周伯没有问过,周元从未问过,就连父亲在地宫石壁写下临终遗言时,也未曾有过这样的疑惑。一代又一代沈家人,只是默默履行着自己的职责。
现在,轮到他了。
午时过后,秦昭大踏步走出天牢。她已被关了一日一夜,面色惨白,袍摆上还沾着稻草碎屑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接过镇魔铜印后,她仔细端详了片刻,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。
“四门拿下了吗?”
吴砚应声:“已拿下,禁卫全部换防,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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