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?
福娃娃?
阳帝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猛的一颤,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戾气。
他堂堂阳帝,统御八将,拯救生灵无数,这凡人瞎了狗眼竟敢说他面善?!
阳帝嘴唇微动,刚想吐出几个字震碎这聒噪的凡人,眼角余光却瞥见身旁的刘年正安静的看着窗外。
到了嘴边的狠话,鬼使神差的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。
阳帝冷冷收回视线,闭上眼靠在椅背上,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。
司机见人不搭腔,讨了个没趣,也就识趣的闭上嘴专心开车。
车厢内除了车载广播的歌声,再无半点声响。
刘年偏着头,目光透过车窗玻璃,静静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起初是鳞次栉比的繁华高楼,渐渐变成了低矮破旧的厂房,再往后,连水泥路都变的坑洼不平,彻底过渡到了荒凉的城乡结合部。
他全程一言不发,侧脸在窗外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显的格外平静,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。
出租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,最终在一处北方农村村口停了下来。
刘年掏出手机扫了码,付完车费推门下车。
阳帝紧随其后迈出车厢,嫌恶的避开地上的泥坑,抬头打量起四周。
正值午后,太阳晒的人犯困。
村口那棵百年的老槐树枝繁叶茂,撑起一大片浓荫,树底下正乌泱泱聚着几十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,热闹的不行。
十几个大爷大妈搬着小马扎凑成几堆,有的围着石桌在楚河汉界上杀的面红耳赤,悔棋吵嚷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有的则蹲在地上打着免费进贡的扑克,甩牌甩的啪啪响,管不上的大姨更是面红耳赤。
更多的老人则是揣着手,一边咔吧咔吧嗑着瓜子,一边唾沫横飞的聊着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。
看着这副鸡毛蒜皮、吵吵嚷嚷的画面,阳帝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。
“这又是哪儿?这些人聚在这儿又是干什么的?”阳帝冷声发问。
刘年站在村口的石碾子旁,目光挨个扫过树底下那些布满褶子的苍老面孔。
那是村东头的张叔,那是以前总给他塞红薯的李婶,还有总爱揣着旱烟袋的王大爷……
在经历了除夕夜那场席卷南丰的尸煞浩劫后,这个小村子里的老人们还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这儿晒太阳、吹牛皮,本身就是他和姐妹们拿命拼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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