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总会客客气气道谢,偶尔还会塞给我几块钱小费,让我路上骑车慢点。”
说到这里,刘年轻轻叹了口气,踢了踢脚边的石子。
“只不过后来我听街坊说,他拿着拆迁款跟人合伙做生意,结果被人骗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几百万血本无归,他没能挺住压力,性子大变,人也就一步步烂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。”
阳帝张了张嘴,胸膛起伏了一下,却没能再说出反驳的话来。
在他上千年的认知里,强者生,弱者死,善恶黑白皆由拳头定夺,何曾见过这般乱麻一样搅在一起的因果?
见状,刘年也没再顺着这个话题往下深究,只是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冲马路边扬了扬下巴。
“行了,不多解释他们了。”
“走吧,跟我再去个地方。”
话音落下,刘年走到马路牙子边,对着车流随手招了招。
一辆出租车立马打着转向灯靠了过来,停在两人面前。
刘年顺手拉开后座车门,一弯腰钻了进去。
阳帝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冷冷扫过远处男人的方向,指尖那一缕白金煞气隐隐跳动,显然还在动念头把那个人渣轰成碎渣。
“发什么愣呢,上车啊,打表计费呢!”刘年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催促道。
阳帝眉头紧锁,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,终究还是散去了煞气,黑着脸弯腰钻进了后排车厢。
砰的一声,车门关紧。
出租车后排的空间狭小又逼仄,座套上还带着一股散不掉的怪味。
车载广播里正放着一首节奏欢快的土味情歌,劣质音响震的塑料门板嗡嗡作响。
阳帝僵硬的挺直脊背,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只能微垂着眼帘,余光瞥见了前排的车内后视镜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带着婴儿肥的稚嫩小道士脸。
再想想自己那撕裂苍穹覆灭人间的神魔伟力,如今却跟个凡人肩并肩挤在这铁壳子里听酸曲儿。
阳帝心头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荒诞与烦躁。
这趟人间之行,真是魔幻的让人心烦意乱!
前排的秃顶司机挂上档,一脚油门踩出去,趁着等红灯的空档从后视镜里打量了后座两人几眼。
看到阳帝身上的旧道袍,司机乐呵呵的搭起了话:“哟,小道长这是从哪个观里出来的?看着岁数不大,长的倒是挺面善,眉清目秀的跟个福娃娃似的。”
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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