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捷!西平府立!大明再纳疆土两千余里!”
“西域三千余万亩黑水良田、七处露天煤铁大矿,尽归大明!”
报捷的声音,顺着正阳街一路往皇城灌。
两边的商铺门板被人一巴掌拍开。
掌柜的正对着账本,手一抖,算盘“哗啦”滚到了地上,他也没顾上去捡。
提着菜篮的妇人干脆蹲下来听,篮子一歪,干枣滚出老远,她嘴里念叨着“三千万亩”,也顾不上去捡枣子了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整条街炸了锅,欢呼声能把屋瓦掀了。
庄稼人这辈子摸过的地加一块儿,也没这个零头。
三千万亩良田,够再养活几百万口人。
武英殿的红木暖阁里,炭火烧得人后背发烫。
一份带着血渍的大红折子摊在龙案上,几位阁臣跟六部尚书的身子都探到案边,脑袋差点磕到桌沿。
户部尚书郁新一屁股挪到案边。
“陛下!太孙殿下!徐辉祖这折子上的数,一个字都不虚!”郁新眼底泛红。
“光哈密、吐鲁番到三河口这片新分下去的水田,头一年免税,第三年才起赋,这几千万亩的粮食白哗哗地流进粮仓,西域自个儿吃都吃不完,往后还能反倒往内地送军粮!”
工部尚书秦逵从旁边挤上来,袖子里扯出另一张附签,说话声都发颤:
“煤铁!快看煤铁!吐鲁番西北那矿山,拿铁锹一铲就是厚黑块!咱们关中陕北砸铸钱炉,打两担生铁得搭四石米的运费,这下全省了!就地在西平府建两座军械作坊,往后向西用兵,马蹄铁甲片当场就能出炉!”
殿里的大臣们交头接耳。
有人琢磨着把家里旁支塞去西平府,抢头一批军需通商的铺面;
有人盘算着户部库房里多出来的真金白银,能不能匀一碗肉汤到自己部里。
只有一个人,坐在上首的紫檀椅里,没瞧算盘,也没搭理这一片议论。
朱雄英单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的食指按在沙盘最西端。
沙盘是精陶烧的,上了色。
他的指尖从撒尔河谷划过去,那地方现在叫西平府。
再往西,就是茫茫无边的中亚,更远处是西亚。
有那么一个安静的深夜,他脑子里冒出过一个念头:
在这处中西亚的十字路口筑一座西都,屯兵三十万,往后葱岭以西那些国家,脖子就跟被大明的刀钳死死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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