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,一辈子不敢再提刀兵二字。
这一步棋,走出去就是千秋功业。
可他把指尖收了回来。这盘棋急不得。
西域刚填进去二三十万张嘴,光是把这片地养熟,把那二十万草原女子生下的娃教出一口纯正关中话,都得二十年的水土慢慢磨。
眼下的根本,不在西边,在北边。
他的指头顺着沙盘往东挪,跨过长城,重重按在“北平”两个字上。
那是四叔燕王留下的地界,天险所在,直抵长城北疆。
不把国都从这潮湿的金陵挪去北平,大明这身骨头,就永远直不起来。
“郁新。”
殿里的算盘声一下子停了。
阁臣们退回原位,垂手站直。
“往关中走、去西平府的流民,不准停。”朱雄英手指敲了敲扶手:
“今年秋收完,关中、陕北、山西三省,再签二十万人去镇西城。那边有肉有地,愿意去的,路税全免,户部给发铁犁。”
郁新赶紧长揖到底:“遵殿下旨意!臣就是把家底掏空了,也把买牲口的银子给西边老农垫上!”
“还有,”朱雄英扫了眼底下这群人:
“谁想去西平府开买卖、塞自家子侄当差管事的,手先给孤洗干净了。徐辉祖在那边已经砍了三个人头,谁想把全族脑袋都挂去镇西城外的木桩上,尽管伸手试试。”
众人一个激灵,冷汗刷地就下来了,齐刷刷低下头。
“都退下吧。西平府设官设卫的条子,今晚给孤递进东宫。”
众人碎步退殿。厚重的殿门合上那一瞬,暖阁里就剩炭火偶尔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朱雄英站起身,没披貂裘,就一件月牙白中衣,几步走到沙盘东北角。
“青龙。”
屏风后的暗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布履摩擦声。
锦衣卫指挥使青龙从阴影里走出来,一身御赐朱红牛皮锁子甲,那张脸绷得跟冻住的生铁一样,走到朱雄英身后左侧三步远,单膝落地。
“在。”
“东边的图拿来。黑辽吉。”
青龙从怀里抽出一张兽皮打底的地图,铺在沙盘空着的一角。
辽东、吉林、黑龙江,现在统称黑辽吉。
朱雄英拎起代表大明军队的红木细杆,在沈阳卫到铁岭这一线狠狠刮一道。
“前年起,孤把咱大明受灾受难的穷苦百姓,连哄带派,塞了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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