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儿子后脑勺:“俊能当饭吃?这身子骨瘦如柴,能挑水还是能下地?娶回去当祖宗供着?”
说着,他一把将阿依古丽拨开,指着后面一个腰圆膀粗的草原女子。
“那个!那个屁股大,一看就能生养!下了地,顶一头牛!”
刘牛犊乐颠颠地跑过去,牵起人就走。
阿依古丽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火辣。这些汉人,挑婆娘跟挑牲口没区别!
一个瘸腿老汉这时凑了过来,手里牵着一头大青牛。
“是瘦了点,没事,养两年就长肉了。”老汉上下打量她:“丫头,跟我走吧,保你顿顿有干饭吃。”
他伸出那只布满裂口的大手。
阿依古-丽低下头,跟了上去。
瘸腿老汉叫赵瘸子,木屋在村西头,墙壁用粗大的原木垒的,缝隙用黄泥糊得严严实实,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
屋里,火盆烧得正旺。
赵瘸子把阿依古丽按在凳子上,自己转身,费力地端来一口大铁锅。
锅里,咕嘟咕嘟翻滚着浓汤,大块的肥羊肉在里面沉浮。
“饿坏了吧?吃。”
赵瘸子捞起最大的一块肉排,塞到她手里。
阿依古丽饿得肚子咕咕直叫。她抓起滚烫的羊肉就往嘴里塞,烫得直抽气也舍不得吐出来。
在王庭,就是贵族也难得吃上一回这么实在的肉。
眼泪掉进碗里,和肉汤混在一起。
“慢点吃,锅里还有。”赵瘸子往火盆里添了块炭,透出几分笨拙的关切。
阿依古丽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真神的名字。
不能忘,不能忘!
村东头,张大牛家。
布尔汗盘腿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,手里捧着一件崭新的棉衣来回摸。
张大牛憨笑着端上一碗白面条,上面卧着两个焦黄的荷包蛋。
“外头冷,快换上,趁热吃面。”
布尔汗捏着棉衣里厚实的棉花,这东西,王庭的贵族老爷都舍不得穿。
她吸溜了一口面条,香油味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她脑子里,“真神”的影子,开始晃了。
半个月后,西平府下了入冬第一场大雪。
村口打谷场上,铜锣又响了,村民们顶着雪聚了过去。
十几辆大马车停在空地上,一名巡视官站在车上大喊:
“朝廷送过冬的物资来了!每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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