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你倒是念啊,想急死老子!”
朱雄英慢慢抬起头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王景弘。”朱雄英反手将绢帛递出:“拿你最响亮的嗓门,念给大明百官听。”
大太监王景弘心头一颤,赶忙双手接过,清了清嗓子。
“绝笔示后人。吾乃大宋左丞相陆秀夫。”
“天下人皆言,宋室偏安,江山沦丧。然无人知晓,崖山之外,极西之地,已崛起色目巨兽帝国!其人不懂伦常,他们便是鬼方、犬戎、匈奴、突厥、契丹、蒙古!”
郁新和茹瑺对视一眼。色目帝国?
这陆丞相莫不是在海上待久了,生了臆症?
王景弘接着往下念,声音明显开始哆嗦:“而他们都是同一个人,只是在不同的朝代里,换了不同的外皮。”
户部尚书郁新站在红铜矿边,脖子往前梗着,确信自己没听岔。
“胡扯!”郁新当场就跳了脚,指着王景弘手里的羊皮帛:“陆丞相定是饿糊涂了!匈奴是汉武时期的贼寇,突厥是李唐的死对头。他们隔着几百年,怎么可能是一个种!”
兵部尚书茹瑺也从震惊中还了阳。
他自诩看遍兵书,这番话简直是在抽他的老脸:“殿下,这老文豪是被灭国大恨逼疯了。咱们跟胡人打了两千年交道。要是同一个人换个名,老祖宗能认不出?”
“认不出?”
朱雄英冷笑一声,两步跨到王景弘身侧,大拇指狠狠压在绢帛的褶皱上。
“茹瑺,你既然读过兵书。孤来问你。”朱雄英目光直刺茹瑺的心窝子:“《晋书》有载,冉闵发布杀胡令,中原百姓上街杀羯人。你告诉孤,他们靠什么分清胡汉?”
茹瑺脱口而出:“样貌有异。”
“怎么个异法!”朱雄英厉声追问。
茹瑺被这气势压得倒退半步,声音发虚:“高鼻……多须……眼眶凹陷。”
朱雄英没歇着,转头盯着郁新:“唐朝李白的乐府诗,你这个尚书应该背得熟。描写胡人兵将的那句,背给孤听!”
郁新额头直冒油汗,磕磕巴巴道:“碧……碧眼胡儿三百骑,尽提金勒向云平。”
“好一个碧眼!”朱雄英放声暴喝,大手猛地指向脚下那群形销骨立的遗民:
“陆丞相的绝笔就在这!王景弘,接着念他在海战里亲眼见到的蒙古色目主力,长成什么鬼样子!”
王景弘赶紧把绢帛举过头顶,声音尖细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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