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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今天,这群从海外蛮荒地狱里硬爬回来的花子,用脖子里喷出的热血,给满朝朱紫大员上了一课。
什么是宁折不弯,什么是华夏的脊骨。
外围警戒线外,原本挤在一起等着看红铜、抢利益份额的几十万江南商贾和底层百姓,此刻连口大气都不敢喘。
人群中,一个两鬓斑白的老秀才双腿发软,直直跪在泥洼里。
他用破袖子死死堵住嘴,压抑到极致的号啕大哭声终于冲破喉咙。
这哭声撕开了口子。成百上千的大明百姓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,接二连三地屈膝跪地。
没有丝毫世俗的贪婪与精明,只剩下被这等惨烈气节当头棒喝后的极度敬畏。
大明水师的两百多艘战船上,十万甲士攥紧了掌中的精钢长枪。
他们是在塞外斩过胡虏头颅的老卒,见惯了残肢断臂。
但此时,无数铁血军汉咬碎了后槽牙,眼眶红得几乎滴血,鼻尖泛酸,不停地抽着冷气。
朱雄英静立在高处。他俯视着那滩满地流淌的血,垂在腰侧的双手不自觉握拳,骨节因过度积压的情绪发出轻响。
你可以用重炮火枪改写版图,可以用雷霆手段重塑朝纲,但永远无法磨灭刻在这群汉家人骨头里的家国信仰。
这种魂魄,哪怕隔了一百年,隔了一万里的狂风巨浪,只要一沾到祖宗的故土,就能立刻烧出燎原的烈火。
朱元璋立在汉白玉栈桥的最高台阶上。
老皇帝那双大半辈子都在防备天下的浑浊老眼,此时生生熬出了一条条猩红的血线。
这位铁血帝王在尸山血海里劈出过江山,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?
但这一口浇在大明青石板上的热血,实打实地撼动了他的肺腑。
朱元璋一脚踹开挡路的御前带刀侍卫,步履生风,顺着台阶往下走。
“皇爷爷!”朱雄英沉喝一声,大步跟在老皇帝身后。
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赶紧往两旁退避,垂下头颅,让出一条宽道。
朱元璋连看都没看满地耀眼的金砖,径直停在还在拼命磕头的陆承嗣面前。
他弯下挺拔了一辈子的腰。
那双长满粗茧、握着天下人生杀大权的手掌,直接探进污浊的泥水洼里,一把钳住陆承嗣干瘪瘦削的胳膊。
陆承嗣吓得身子打颤,膝盖一软又要往下磕。
“别磕了。”
朱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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