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水哥!”陆承嗣凄厉地喊劈起来。
朱樉劈下去的手掌悬停在半空,硬生生刹住去势。
老头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直愣愣瞪着苍天。
“老头子我活够本了!这土,我踩上了!这大明的龙旗,我看见了!”
陆阿水粗粝的嘶吼盖住了港口的惊涛骇浪。
“一百一十七年啊!”
老头大笑着,浑浊的老泪决堤般涌出:“当年陆丞相背着小皇帝跳了海,十万先辈沉了底!”
“那帮拿刀子逼着咱们的蛮子,笑话咱们断了种!笑话咱们没了根!”
陆阿水将刀锋狠命压进皮肉,殷红的血丝顺着冰冷的刀面往下溢。
“今天,咱们穿着这身衣裳,堂堂正正走回了自家的院落!”
“这天大的喜事,得有人去告诉底下的列祖列宗!”
陆阿水死命向后仰起脖颈,眼神里透出一种痛快到极致的疯魔与解脱。
“我去!老头子我亲自下去报信!”
“我要告诉崖山海底那十万忠魂——华夏的血脉没断!咱们的种,全首全尾地活下来了!”
没有任何人来得及阻止。
老头双臂顺势往回发力横拖。
噗嗤。
滚烫的热血冲破血管,在半空中泼洒出一道极其刺目的红雾。
陆阿水干瘦的身躯晃了两下,直挺挺向后倒去。他重重砸在大明的青石板上,嘴角却一直挂着那种心愿却的极致狂傲。
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蔓延,一路淌进那堆价值连城的狗头金里,把那些黄白之物染得触目惊心。
太仓港彻底没了声响。
海风直直灌进衣领,冷得人骨头缝里直冒寒气。
户部尚书郁新一直站在那堆红铜矿边上。
前一刻,他脑子里拨拉的还是这几十万石铜料能打多少子弹、能免去大明多少库银亏空。
此时此刻,老头喷出的这口滚烫热血,活像一记掺了生铁的巴掌,结结实实扇在这位大明财神爷的脸上。
郁新清瘦的脊背瞬间僵硬,呼吸卡在喉结处。肚子里那些精于算计的小九九,在这一瞬全碎成了粉末。
兵部尚书茹瑺大张着嘴,“吧嗒”一声,他手里攥了半天的那块绝世狗头金掉落下来,重重砸在他的脚面上,这位兵部堂官却连躲都没躲一下。
崖山之后无中华。
这句破烂话,被前朝的弯刀逼着中原人念了几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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