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搏命,每天的军务就是漫山遍野去捡石头。土著拿金条换咱们船上的破铁锅。本王这趟是捡钱捡得腰椎疼!”
这话一出,百官头皮发麻。
遍地露天矿?拿破铁锅换黄金?
这根本不是开拓,这是明火执仗地在刮老天爷的油水!
晋王朱棡俯视着跪在矿堆里的郁新:“这两百艘船的底舱,全用这红铜原矿压了舱!整整六十万石!本王就问你,够不够你户部造几千万发子弹!”
朱棡抬靴踩碎一块木皮:“你再算算,太孙的那杆后装步枪,大明到底打不打得起!”
郁新瘫坐在金铜堆里,半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。
干瘪的嘴唇哆嗦半晌,忽然放声狂笑,笑得眼泪纵横:“打得起!有了这底气,大明的火枪手能把塞外的天雷全劈烂!”
困扰大明百年的缺铜死结,在绝对的海外掠夺面前,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百官脑中已经开始疯狂计算这批资源涌入后的恐怖红利。
但在这种狂热中,朱樉与朱棡却同时收敛了笑容。
两人对视一眼,神色转为极度的肃穆。
朱棡转身面圣,语调低沉:“父皇。红铜和黄金是死物,拿来换枪换炮。但儿臣这趟,在大洋深处,还带回了一群活人。”
老朱眉头微压。
朱雄英的视线越过矿堆,落在旗舰侧面。
底舱的重装铁门伴随着绞盘声缓缓推开。
一股有别于水师悍卒的气息从舱底涌出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、补丁摞补丁的宋制旧式交领长袍的老者,在两个精瘦后生的搀扶下,跌跌撞撞地踩上踏板。
他是陆承嗣。海外遗民的族长。
在他身后,四千多名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男女老少相互搀扶着走出。
这些人走过满地的黄金红铜,连余光都没施舍半分。
陆承嗣那双烂草鞋踩上太仓港青石板的刹那,整个人连最后一点力气都泄了个干净。
扑通。
他直挺挺地扑跪在地,干瘪的双手死死按在青石缝隙里。
陆承嗣将干瘪的面皮狠狠贴在湿冷的泥地上,拼命把江南的泥腥气往肺管子里吸。
离乡一百一十七载。
崖山之后,他们在外番的刀刃和海啸里熬命,今天,总算把脚踩回了祖宗的土上。
他猛地抓起一把混着海苔的泥沙,粗暴地塞进嘴里,连着血水生咽入喉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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