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这把老铁公鸡的做派他太清楚了。
“郁老头,本王一靠岸,就听说你为了一把新火枪的子弹钱,在奉天殿上嚎丧喊穷,嫌铜贵?”朱棡声如闷雷。
郁新毫不退让,腰杆子挺得极直:“王爷明鉴!造子弹全要上等黄铜,那是大明的制钱命脉!打一发便是往烂泥里砸铜板,这是败国本的血亏账!”
“狗屁的小账!”
朱棡压根不耐烦听酸腐说教,猛地转身,大手凌空劈下。
“开舱门!”
“给咱们大明的财神爷,长长眼。看看什么叫一本万利!”
旗舰甲板上,几十个光着膀子的粗壮水手爆出怒吼。
他们两人一组,用手臂粗的麻绳吊着合抱大的特制柳条筐,顺着踏板往下硬拖。
柳条筐奇重无比,压得极品红松踏板发出牙酸的嘎吱声。
砰!
十几个巨筐被掼在汉白玉栈桥上。其中一筐麻绳崩断,盖子翻开。
哗啦啦。
未经提炼的纯正红铜原石,夹杂着拳头大小的狗头金,毫不遮掩地滚落一地。
烈阳刺破云层照下。红灿灿的铜光与金晃晃的锐芒,化作物理层面的视觉重锤,直接砸在百官的脑门上。
海风吹过,全场死寂,唯有浪涛拍岸的杂音。
郁新连气都忘喘了。这位精打细算了一辈子的财神爷,只觉得双腿发软。
他颤巍巍跨步上前,全不管官服下摆拖在泥水里,双膝重重砸在原矿堆旁。
枯枝般的手指一把捞起块海碗大的红铜。原矿边缘扎手,他却浑然不觉痛。
不用水洗去杂,那沉甸甸的极品质感,直接砸碎了户部太仓所有的亏空烂账。
“极品……挖出来就能下炉子的极品红铜!”郁新扯着破锣嗓子失态干嚎:“老天爷,这上头连点废矿渣都没带啊!”
兵部尚书茹瑺和几位开国老将也看傻了。
茹瑺一把抓起地上的狗头金,在袖子上死命擦拭,双眼冒绿光:“这等成色,大明本土那几百个老矿全加起来,也凑不齐这一筐!”
“这才哪到哪!”
秦王朱樉大马金刀走下台阶,抬手重重拍在郁新的官帽上。
“郁老头,本王给你交个底!太孙划给咱们的那片新大陆,压根没个正经主家!荒草一扒,铁锹往下随便一戳,全是这种红石头!”
朱樉的大嗓门在港口上空回荡:“那十万水师根本不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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