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。他连夜没回营,就是专程去当打狗棍的。”
……
荒原,五十里外。
沙哈鲁战马早在十里外脱力倒毙,跑得口吐白沫。
他身后,只剩四十八个亲卫死士。
盔甲早扔了个干净,互相搀扶着在地里挪蹭。
这位曾经手握五十万重兵、掌控半个中亚东部的帖木儿大帝国大埃米尔。
此刻嘴唇干裂,双颊深陷,活像具行尸走肉。
“大都督。”一个亲卫脚下打滑,一头栽进地里。
他艰难翻身,嘴里吐着白气:“走不动了。歇一口吧,腿骨全冻木了。”
沙哈鲁半步未停:“不想掉脑袋,就闭上嘴,继续走。”
砰!
话音刚落,后方三百步外的雪丘后,炸开一声极具穿透力的火器爆鸣。
铅弹贴着那倒地亲卫的头皮削过去。皮帽当场飞上天。
亲卫连滚带爬从雪窝里弹起,像被踩尾巴的野狼,发疯般追赶沙哈鲁的脚步。
三百步外。
老将赵庸盘腿坐在一匹瘦马上,由着战马慢悠悠打响鼻。
赵黑虎左膀子缠着厚布,骑在马上直咧嘴:“老侯爷,你这枪法歪了。照着腿敲,留个活口拉倒。隔着几百步放空枪算什么打法?”
赵庸在马靴上磕掉烟灰。
“小崽子懂个屁。”赵庸老脸一横。
“你当咱们在撵兔子?沙哈鲁这老小子在忒木耳东部威信太高。咱们今天一刀抹了他,帖木儿推个新主子出来,转头就能把各部族捏成一股绳,回头接着跟大明死磕。”
赵庸拿烟嘴指着雪地里蠕动的几个黑点。
“得让他活着回去。”
赵黑虎独眼一横:“活着回去?那不死灰复燃了?”
“死灰复燃?”赵庸咧开一口黄牙笑出声:“这叫杀人诛心!”
赵庸拍了拍大腿:“一个丢了五十万大军,连底裤都输得精光的大埃米尔。孤身逃回国都,你猜他手底下那些拥兵自重的总督和汗王,是会给他端茶倒水,还是会扑上去扒皮抽筋?”
一旁的王大疤倒抽冷气:“抢位置!窝里斗!”
“对咯。”赵庸咬住烟嘴:“败军之将不如狗。放他回去,帖木儿内部为了抢椅子,先得杀个十年八年。太孙这盘大棋,就是往人家后院里扔毒药。”
赵黑虎嘶了一声,摸着左肩伤口:“那咱就这么远远吊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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