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锅架起,热浪翻滚。
米汤的香味刚一散出,趴在地上装死的二十万西域兵,一双双眼睛直接冒出绿光。
没一个人拔刀,没一个人反抗。
他们拼尽最后半点吊命的力气,手脚并用爬过尸堆,直扑大明的米汤锅。
冲在最头里的一个千夫长,连头盔都扔了,捧起滚烫的破碗直接往嗓子眼里灌。
满嘴烫出燎泡,连停顿都没打一个。
一碗下肚,旁边的大明老卒跨步上前。
咔哒一声脆响。
精钢脚镣死死扣住这千夫长的脚踝。
他看一眼铁链,竟往后挪了挪屁股,主动把另一条腿伸过去。
只要给口吃食,当狗总强过当死鬼。
徐辉祖连看都懒得多看,一骑斥候从东面快马飞奔,在马前翻身落地。
“报!国公爷!东边查清了!”斥候单膝点地:
“东大营粮草尽毁。属下勘察了马蹄印和营栅缺口。昨夜冲营放火、引发这帮溃兵营啸的……不是大股部队。”
徐辉祖指节敲着剑柄:“多少人?”
“看蹄印深浅。顶天了不过一万轻骑!连辎重压阵的辙印都没找见。”
徐辉祖的动作停下。
他转过头,看着那座被内乱彻底推平的中军大帐。
一万轻骑,生生撬崩五十万人的基本盘。
半道烧毁后勤,把几十万饿鬼逼到大门前,再从后院放火烧掉最后一点口粮。
这是把几十万人的肚子当刀使。
徐辉祖在马上略微颔首,对赵庸的毒辣眼光彻底服气。
这帮洪武年间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将,打起仗来没半点花架子,招招直奔下三路,专捅死穴。
“沙哈鲁人呢?”徐辉祖问。
“大纛倒了。属下翻了半个时辰的尸堆,没找见戴祖母绿扳指的尸首。那老狗见势不妙,早提前开溜了。”
徐辉祖抬眼,看向西面茫茫荒原。
“传令陌刀营、火枪营就地扎营,分批整编这二十万劳工。”徐辉祖勒转马头:
“把赵黑虎的守夜人撤下来治伤。不用派人追沙哈鲁。”
韩勇在一旁急声提醒:“国公爷!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啊!”
徐辉祖拉住缰绳看着韩勇:“他早不是虎了,顶多算条断了脊梁骨的丧家犬。”
马鞭直指正西方向。
“赵老侯爷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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