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上挤的溃兵。
偏将紧紧跟在侧方,急得拿头颅去撞手中残盾:“大都督!马没了!亲卫全散了!这哪是打仗,全乱了套了!”
沙哈鲁根本不接话,目光扫视四周。
左前方十步远,一名死忠亲卫正骑着杂色马,挥动战斧砍开挡路奴隶,拼命往这边靠。
沙哈鲁跨步上前,铁靴碾碎一个伤兵的脚踝。
“大都督!快上来!”亲卫伸出血肉模糊的左手。
沙哈鲁看都不看那只手。右臂抬起,银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惨白弧线。
短刀没入亲卫心窝,直至刀柄。
亲卫僵在马背上,眼珠外凸,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。
到死他都不敢相信,双手徒劳地抓着沙哈鲁的麻布长袍。
“你太重。马跑不快。”沙哈鲁按住亲卫肩膀:“活着回撒马尔罕,你的妻女本督来养。”
沙哈鲁提腿将尸体踹入烂泥,翻身跨上马鞍。
双手勒紧马缰,杂色马痛嘶一声。
他全然不顾底下面无血色的偏将,双腿发力。
战马扬起蹄子,硬生生从前方溃军头骨上践踏而过。
骨裂声被周遭惨叫淹没,沙哈鲁循着正南方向,头也不回地狂奔。
天山南麓平原尽头。
一座连绵十几里的巨型营盘横在山坳处。
这里是帖木儿大军最后的底牌——伊犁河谷屯粮大营。
五万正规军重兵把守,里头堆着从西域各部搜刮来的几十万石麦子、肉干与草料。
营盘二十里外,低矮土丘后。
大明老将赵庸盘腿坐在背风口,。花白头发被冷风吹得凌乱,旧铁甲上满是烟熏火燎的黑印。
身后的土坑里,七千大明轻骑兵东倒西歪躺着。
战马低着头,啃食带血的雪水。
就在昨夜,这七千人拼掉半数伤亡,绕后把帖木儿前线的运粮车队烧成白地。
副将王大疤贴着地皮摸过来,手里捏着个烤半焦的土豆,在甲片上擦了两下,递给赵庸。
“老侯爷。”王大疤压低嗓门:
“前头那座大营,守得极死。属下刚带人去探过,外头三道拒马坑,里头五万步弓手。咱们这点残兵,啃不出花来。要是徐国公那边没动静,这帮蛮子的后勤早晚能续上。”
赵庸没搭腔,整个人突然翻身,紧紧贴在土层上,右耳压实地皮。
王大疤悬着手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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