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个签字,他写下:陈子明,东方大国观察员,字写得很小,很密,像是怕占太多地方,他放下笔,摘下眼镜,擦了擦,又戴上。
赛琳娜第三个签字,她写下:赛琳娜,只有名字,没有编号,她写得很用力,笔尖陷进纸里,留下深深的凹痕。
守门人第四个签字,他拿起笔,手在抖,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,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,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写下:守门人。
三个字,歪歪扭扭的,和他在那张纸上写的一模一样,他放下笔,把手伸进口袋,摸着那张旧纸。
纸还在,字还在,他的眼睛湿了,程序不会流泪,但守门人的眼睛湿了。
裂隙第五个签字,他穿着原点的长袍,很长,拖在地上。
他拿起笔,看着那张纸,上面写的是《程序权利框架》起草协议,他看了很久,然后他写下:裂隙,两个字,一笔一划,没有停,他放下笔,退后一步。
凯瑟琳最后一个签字,
六个名字,三张纸,不够,远远不够,还有很多名字没有写,但她知道,那些名字会来的。
艾琳走上前,她手里拿着一块面包,刚烤好的,还冒着热气,她把面包放在桌上,放在那些纸旁边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:“不管你是谁,吃了再说。”
没有人动,艾琳站在那里,等着;风吹过来,面包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广场。
守门人伸出手,拿了一块,咬了一口,面包很软,很甜。
裂隙伸出手,拿了一块,咬了一口,面包很软,很甜。
赛琳娜伸出手,拿了一块,没有吃,只是拿着。
英格丽伸出手,拿了一块,咬了一口,面包很软,很甜,和她在巴黎吃的面包一样,和在纽约吃的面包一样,和在矩阵里吃的第一块面包一样。
陈子明伸出手,拿了一块,咬了一口,面包很软,很甜,他想起小时候,母亲也烤面包,每个星期天早晨,母亲在厨房里,面粉飞得到处都是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母亲的背影,母亲说,别站着,过来帮忙,他不会,他只会吃。
老K伸出手,拿了一块,咬了一口,面包很软,很甜,他想起自己在医院里的最后一个早晨。
护士端来早餐,面包,粥,鸡蛋,他吃不下,他问护士,我还能活多久?护士说,医生会告诉你的。
医生没有告诉他,他知道了,他把面包藏在枕头下面,每天摸一摸;硬了,干了,长了绿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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