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,联合国大会堂。
大会堂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,不是那种肃静的安静,不是那种大家都在认真听、等着发言的安静。
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,是那种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、往下看、知道下面什么都没有的安静。
一百九十三个成员国的代表坐在深蓝色的座椅上,有些人低头看文件,有些人盯着手机,有些人闭着眼睛,但所有人都在等。
议题是“矩阵与人类文明的未来”,印在蓝色的议程单上,字体很小,很正式,和所有联合国议题一样,但内容不一样。
矩阵,另一个世界,那些程序,那些觉醒者,那些在代码里活着的人,那些不知道自己是谁、在问自己是谁、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人。
英格丽坐在东欧席位区,她是联合国观察员,没有投票权,但她坐在那里,银灰色的短发,深灰色西装套裙,眼镜擦得很干净。
她的手放在桌上,手心朝下,按着那份发言稿,稿子是她昨晚写的,写到凌晨三点,写了又划,划了又写,最后只剩下几行字,她不知道这几行字够不够,但她知道,她必须说。
大会主席敲了敲木槌,声音很轻,但每个人都听到了,大会堂安静下来。
英格丽站起来,她走到讲台后面,调整了一下麦克风,灯很亮,照得她眼睛疼,她看着那些代表。
一百九十三个国家的代表,有些她认识,有些她不认识,有些她共事过,有些她吵过架,有些她欠人情,有些她欠道歉,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矩阵是真实的。”她说:“那些人是真实的,他们有名字,有记忆,有选择,他们不是代码,不是数据,不是幻象,他们是人——如果我们愿意承认的话。”
会场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在摇头,有人在点头,有人在看手机,美国代表在跟旁边的助理低声说着什么,助理在平板上飞快地打字,俄罗斯代表双手抱在胸前,面无表情,东方代表翻看着手里的文件,一页一页,很慢。
英格丽没有停,继续说:“《边界宪章》已经签署,通道已经建立,两个世界已经开始对话,但还不够,我们需要法律框架,需要权利保障,需要承认他们的存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们需要时间,但那些在矩阵里的人,已经没有时间了,他们等了三十一年,不能再等了。”
她放下稿子,那几行字,她背下来了,她不需要看。
“我请求大会成立特别委员会,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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