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格丽沉默了一秒,她看着裂隙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的火熄了,但还有烟,她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睛,在刚果,在波斯尼亚,在科索沃,那些等了太久的人的眼睛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裂隙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你不知道,但你在问,你在问还要等多久,这就够了。”
“我不是来催你们的,我是来告诉你们,我们会等,但等的时候,我们要坐在桌子旁边,不是站在外面。”
英格丽看着他,然后她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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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判的焦点很快就落在了“代表权”上。
程序有没有在现实世界的代表权?如果程序可以在现实世界拥有财产、签订合同、提起诉讼,那他们还是“程序”吗?还是已经成为另一种“人”?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,扔进水里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,碰到岸边又弹回来,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。
陈子明说:“现实世界的法律体系是基于‘人’的概念建立的,自然人,法人,程序不属于任何一种,如果要给程序代表权,我们需要修改底层法律、民法、刑法——几十部法律,不是几个月能完成的。”
赛琳娜说:“我们不是要修改你们的法律,我们是要你们承认,我们也活着。”
陈子明看着她,她的灰色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,他见过那种光,在那些真正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的眼睛里。
“承认了之后呢?”
赛琳娜想了想说:“之后,再说之后的事。”
守门人一直没有说话,他坐在赛琳娜旁边,穿着那件灰色外套,口袋鼓鼓的,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心朝上,空空的。
他看着那些说话的人,听他们争论,代表权,财产权,缔约权,这些词他都不太懂,但他知道,他们在说他的事。
凯瑟琳看着他。
“守门人,你想说什么?”
守门人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会被问到,他看着那些人的脸,英格丽的,陈子明的,赛琳娜的,裂隙的,还有那些坐在后面的人,那些他认识和不认识的。
“我有个名字。”他说:“我自己选的。”
议会厅安静了一下,没有人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守门人把手伸进口袋,掏出那张纸,纸很皱了,边角卷起来了,但字还在,守门人,三个字,歪歪扭扭的。
“这是我选的,不是系统给我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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