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欲再吃一尾鲤跃龙门,喝一碗及第粥。
而落榜者自是黯然神伤,或收拾行囊,准备返乡,或齐聚考官府前,据理力争。
刘几本也混在抗议的人群中,岂料竟被欧阳学士当众点名,只好离去。非是自认理屈,实是不敢开罪当朝重臣。
太学诸生多为膏粱子弟,即便终生不仕,亦衣食无忧,故而敢於抗争。
刘几出身寒微,科举是他鱼跃龙门的唯一途径,纵有天大的不满,也不敢自断前程,只能强咽愤懑和不甘,以待下届。
今科落第,辜负了十年寒窗尚在其次,愧对家乡父老才最令他无地自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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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远虑,眼下尚有近忧。
春闱开考前,他收了谢家的系捉钱,与谢家千金定下婚约,上个月收到祖母回信,家中也已同意这门亲事。
本以为今科高中不在话下,岂料竟然折戟。
唉……
每念及此,刘几便觉面颊灼烫,实无颜面再见谢掌柜。
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
放榜之际,谢居安也派了仆役至榜下查看,早已获知刘几落榜。
谢夫人忍不住揶揄:「莫非此事也在官人意料之中?」
谢居安常夸耀自己的识人之明,此刻也觉面上无光,仍强辩道:「马有失蹄,以刘几的才学,登科是迟早的事。落榜也有落榜的好处,乐儿年岁尚幼,合该等几年再完婚。」
这倒是实话,长女出走大半年,寻遍东京也杳无踪迹,谢居安怀疑她早已离开京师,心底已决意将小女儿许配给刘几。可谢清乐尚未及笄,即便刘几今科高中,也须拖上个一年半载。
刘几不明就里,忐忑不安地登门拜谒,陈说落榜原委:非是学力不逮,实乃时运不济。
所言虽然句句属实,听起来却像在辩解开脱。
本以为岳父必定失望透顶,岂料谢居安神色如常,淡然道:「马有失蹄,再寻常不过。切勿丧气,待下届金榜题名,再与小女再完婚也不迟。」
略一停顿,又问:「你是打算留在京中备考,还是束装返乡?」
「某在京中游学数载,当归故里。」
谢居安微微颔首:「我已令人备下盘缠和学资,你只管安心治学,不必为钱财忧心。」
刘几始料未及,未来的泰山非但没有解除婚约,竟仍愿资助他读书!
他百感交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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