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病床上的她,一字一句,慢慢说,
“你有夫君。”
“他脾气很差,醋劲很大,嘴上冷冰冰的,可很爱你。”
“你还有两个孩子。我梦中总能听到两个孩子在叽叽喳喳的,”
“女儿叫念卿,很像你,娇气,爱撒娇,她跟我说,她昨天在我床铺下藏了两颗糖。”
“儿子叫鹤安,像萧尘渊,小小年纪说话感觉老气横秋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笑了一下,
“名字里还有我的字,这事我挺得意的。”
仪器安静响着。
窗外夜色深沉。
窈窈的指尖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,
护士正好进来换药,看见那一下,差点惊呼出声。
鹤卿却只是抬手,轻轻示意她别出声,
他看着窈窈,眼底温柔极了,
“听见了?那就好。”
他没有求她醒。
也没有因为这一点反应就生出贪念。
他只是继续说:
“你放心,我不会把你叫回来。”
“那边那么热闹,你就好好在那边。”
“这里,我守着。”
窈窈没有再动。
护士后来出去,偷偷哭了很久。
从那之后,鹤卿开始认真过这漫长的一世,
他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误入现代的孤魂。
也不再把守着窈窈当成一场偿还。
他开始做很多事。
他把窈窈的病房布置得很暖,
春天在窗边放花。夏天换浅色的薄毯。秋天带她去湖边晒太阳。冬天给她盖很厚的毛毯,怕风吹到她。
最开始他做得很笨。
现代那些仪器太复杂,护士怕他乱碰,天天在旁边盯着。
后来他学得比谁都熟。
哪根管子做什么,哪台机器什么时候报警,哪种药需要注意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给窈窈梳头,一开始梳得很难看。
后来慢慢熟练,他还会给她挑衣裳,
护士说植物人不需要穿那么漂亮。
鹤卿笑着说,
“她很爱漂亮的。”
每天,他都会给她换一身漂亮的新裙子。
推她去花树下晒太阳,花瓣落在她肩上,鹤卿坐在旁边,替她拂掉,
然后给她读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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