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针都停了,那一脸的愁容,眉头拧得跟个死疙瘩似的。
何翠凤盘腿坐在炕里头,手里拿着菸袋锅子,却忘了抽,只是一下一下地叹着气。
「娘?奶?」
陈拙把背囊放下:「这都啥时候了,咋还没睡呢?出啥事儿了?」
徐淑芬一瞅见儿子回来了,就像是找着了主心骨,赶紧站起来,往西屋那头努了努嘴,声音压得极低:「虎子,你可算回来了。」
「你看这事儿闹的————」
「咋了?」
陈拙瞅了一眼那紧闭的西屋门。
里头没点灯,黑漆漆的。
「唉————」
徐淑芬叹了口气:「今儿个下午,小林知青又请假去了趟镇上的邮局。」
「上次那包裹不是都取回来了嘛,她这次是再去给她爹打电话的。」
「可这一回来,那人就不对了。」
「那一双眼肿得跟桃儿似的,显然是哭了一路。」
「晚饭也没吃,就把自个儿关在屋里,谁叫也不开门。」
何翠凤也在旁边搭腔,语气里满是心疼:「我刚才去听了一耳朵,里头好像还在哭呢。」
「这丫头平时看着乐乐呵呵的,这肯定是遇上天大的难事儿了。」
「虎子,你跟她走得近,你去瞅瞅?」
陈拙心里头一沉。
他想起那天林曼殊拿出金条时那副托付身家的样子,又想起那天她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这事儿,肯定跟她家里有关。
应该跟下乡有关。
「成,我去瞅瞅。」
陈拙点了点头,也没顾上自个儿这一身的泥水和汗味儿,转身走到西屋门口。
他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「笃,笃,笃。」
「林知青?」
屋里头,那原本细微的啜泣声,倏地一下停了。
紧接着,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像是在擦眼泪,又像是在整理东西。
过了好一会儿,也没人应声。
陈拙也没急,就那麽站在门口,耐心地等着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「嘎吱」
门栓响动,门开了一条缝。
借着堂屋透进来的昏黄灯光,陈拙瞅见了门缝後头那张脸。
林曼殊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,这会儿惨白惨白的,眼睛肿得确实跟桃儿似的,睫毛上还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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