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算。”
“一岁四个月的孩子,一服顶多用到三厘。”
“方子上写着三分。”
“三分是三厘的十倍。”
堂里没人说话。
“吃一服死不了。”孙思邈说,“吃上七八服,孩子就不长个了,眼睛发直,话也说不利索。”
“吃上一个月。”
老道没往下说。
“这方子上的药,昨日抓回来几服?”
“抓了十服。”裴寂说,“太医署的规矩,平安脉的药十日一抓。”
李渊坐在那儿,很久没出声。
后来他开口了,声音很平。
“把那个姓韩的找来。”
这几日御史台的动静,长安城里的人都看在眼里。
六月十七,御史台封了门下省三个令史的家。
六月十八,内侍省两个管库的让人请去问话,问到半夜才放回来。
同一天,魏征上了一道奏,请查内侍省贞观元年以来所有流外吏的俸料账。
这道奏陛下批了三个字:照所请。
从这天起,来御史台说情的人就没断过。
头一个是宗正寺的一个丞,拐着弯说内侍省里头多是旧人,查得太急,宫里不安。
魏征问他:谁不安。
那位丞笑了笑,说这是人之常情。
魏征送他出门,回来提笔在一本小册子上写了一行:六月十七,宗正寺丞某,言宫中不安。
第二个是一位国公,派的是家里的管事,送来两筐新下来的桃子。
管事说,我家主人说了,魏公年纪大了,不要熬夜。
魏征收了桃子,分给台里的书吏,自己提笔又写一行。
第三个来得最晚,六月十八夜里,来的人是个宦官。
宦官没进门,站在御史台门口,隔着台阶说了一句话。
“魏公,这几日风大,您老夜里出门,带盏灯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魏征站在台阶上,看着那人的背影,看到看不见为止。
回屋以后,他在册子上写的那一行比前两行长。
“六月十八夜,内侍省某,至台门,言风大,劝带灯。未入门,未通名。”
写完了,他把册子锁进柜里。
韩医正是傍晚带到的。
人从太医署直接押过来,官袍都没来得及换。四十来岁,脸上一层汗,进了院子就跪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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