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,老的那个死了儿子,回乡。第二回是五月初,说是脚上长疮。”
“送炭的呢?”
“送炭的没换过人,换过车。”
“什么时候换的?”
“六月十二。”裴寂说,“就是开门那天。”
李渊坐在廊底下,手里端着一碗茶,茶凉了,没喝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一样,臣拿不准算不算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两个孩子那个平安脉。”裴寂说,“太医署十天来一回,从去年八月起,来的一直是同一个人,姓杜。”
“这一回不是他?”
“前日换了。”裴寂说,“说是杜医正害了眼疾,看不清脉象,换了一个姓韩的。”
“前日来过了?”
“来过了,开了方子,药也抓回来了,昨日头一服。”
李渊把那碗茶放下了。
“孩子吃了?”
“吃了半碗。”裴寂说,“姐儿不肯吃,吐了。”
廊底下一下子静了。
李渊站起来,站得太急,膝盖一软,扶住了廊柱。
“孙思邈在哪儿。”
“在东宫。”
“去请。”
孙思邈是午时到的。
老道听人说完,一句话没问,直接进了西屋,先看孩子,后看方子。
昨日那半碗药,是哥儿喝下去的。
姐儿不肯喝,奶娘捏着鼻子灌了两口,全吐出来了,吐了一褥子,一屋子药味。
宫人说,姐儿一向娇气,什么药都不肯吃。
这会儿孙思邈听到这一句,停了一下。
“她吐了多少?”
“全吐了。”
老道看了那个宫人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两个孩子都在睡。
哥儿脸上有汗,睡得不实,姐儿脸色发白,嘴唇干。
孙思邈摸了摸两个孩子的手心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,看完了走到外间,把那张方子拿起来。
方子上一共六味药。
老道一味一味往下看,看到第四味,手指头停住了。
“这一味?”
裴寂凑过去。
“朱砂,三分。”
“三分是多少?”李渊问。
孙思邈把方子往案上一放。
“太上皇,小儿安神用朱砂,用的是水飞过的,分量按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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