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什么要紧?”
“要紧的是,”李渊说,“这十三年里,这些人家要是出了事。”
“拿半个印找上门的那个人,是去收钱的,还是去办事的。”
五月十二,东宫。
李承乾的腿绑到第十八天。
孙思邈每隔三日来看一回,看完了就坐在廊下跟武珝说怎么换药、怎么翻身、哪一处能碰哪一处不能碰。说完了背着药箱走,从来不在东宫吃饭。
这一日他走之前,李承乾叫住了他。
“真人。”
“殿下。”
“皇爷爷走到哪儿了?”
“贫道不知道。”
“真人从他那儿来。”
“贫道从茅津就走了。”孙思邈说,“走的那天早上,他没来送。”
李承乾靠在引枕上,看着房梁。
“真人,他是不是不打算回长安了。”
孙思邈站在门口,没答这一句。
“殿下,贫道是个大夫。”
“大夫只管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让该活的人活着。”孙思邈说,“殿下这条腿,一百天里不许沾地,这是贫道管得了的。”
“别的,贫道管不了。”
老道走了以后,武珝进来收药碗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今日问真人那句话,问错人了。”
“那该问谁?”
武珝把碗摞在一起,没抬头。
“问您自己。”
“您要是皇爷爷,您回不回长安。”
李承乾躺在那儿,半天没出声。
五月十三,长安,御史台。
魏征查门下省查了十二天。
这十二天他查的是一件很小的事:这十年里头,门下省有没有人会临别人的字。
楷书手、书令史、令史,三班人,十年里前后一百三十七个。
一个一个查。
查到第九天,查出来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老楷书手,六十三岁,姓侯,贞观四年致仕回家,住在长安城南的一个小坊里。
两个御史把他请到台里来,请了三遍才请动。
老头坐在下首的凳子上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手背上全是斑。
“侯老。”
“不敢。”
“问你一件旧事。”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