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共十四个字。”
“念?”
“太上皇所过,渡船、粮草,供给如仪!”
渡口上一片安静。
薛万均站在那儿,半天憋出来一句:“陛下,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放行。”
裴行俭站在旁边,手里还捧着那本账簿,捧着捧着,手就垂下去了。
“陛下,三月十八那道敕,是收船。”
“今日这道敕,是给船。”
“中间隔了四十天。”
李渊从藤椅上站起来,往河边走了几步。
河上没有风,水面平得跟一块摊开的黄布一样,太阳照上去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过了河,是陕州。
往东三百里是洛阳,再往东是汜水、管城,再往东一点,是中牟。
“裴行俭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他知道朕要去哪儿了。”
裴行俭没敢接话。
“他知道了,还给船。”
李渊在河边上站着,站了很久。
“他把刀递到朕手里了。”
这道敕是四月廿三夜里拟的。
拟的时候,两仪殿里只有三个人,李世民、房玄龄、长孙无忌。
房玄龄把那道敕的草稿捧在手里,捧了半天没放下。
“陛下,这道敕一下,太上皇就能过河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过了河是陕州,再往东是洛阳,洛阳往东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那陛下为什么还要给船?”
李世民站在窗户跟前,背对着他们。
“不给,他就在茅津渡上扎着。”李世民说,“扎一个月,扎两个月,三万人吃陕州的粮,河东、河南两道的人心全在他身上。”
“那就调兵。”长孙无忌说,“关中还有十二卫。”
“调兵。”李世民转过身来,“舅舅,你说调多少。”
长孙无忌没答。
“调三万,打不过。调六万,打得过。”李世民说,“打得过以后呢。”
“史书上就一行字:贞观六年四月,帝与太上皇战于茅津,太上皇败。”
殿里没人说话了。
“玄龄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问你,太上皇到了中牟,要做什么。”
房玄龄把那张草稿放下了。
“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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