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房玄龄把第二张纸递上去,“太上皇拔营往南,那条船顺水跟了六天,如今跟到蒲州。”
“太上皇每天傍晚派人给船上送饭,送了六天。”
“还送了四床被子。”
李世民坐在那儿,很久没动。
“他在蒲津停了没有?”
“停了半日。”房玄龄说,“太上皇在桥墩跟前站了一会儿,问了一句搭桥要几天,随军的将答五天。”
“太上皇说,那就不搭了。”
李世民把笔搁下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太上皇说,搭五天,对岸也不是聋子。”
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他往南走。”李世民说,“南边是什么?”
房玄龄把第三张纸放在案上。
那是一张河东道南边的图。
“南边是虞乡、解县、安邑,再往南是中条山。”
“山南边呢?”
“山南边是黄河。”房玄龄的手指头落在河上一个点,“茅津渡。”
李世民站起来了。
李世民站在案前头,低着头,看着那张图,看了半晌。
“茅津渡的船,收了没有?”
房玄龄没答。
“朕问你,收了没有。”
“回陛下,没收。”房玄龄说,“三月十八那道敕上写的是,河东往关中的船,尽收西岸。”
“茅津渡通的是河南道。”
李世民伸出手,把那张图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。
从茅津渡往东,是陕州。
从陕州往东三百里,是洛阳。
从洛阳往东,过汜水,过管城,再往东一点点,有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地方。
中牟。
李世民的手指头停在那儿。
停了半晌。
“玄龄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去年七月十七,中牟闸那一场,卷宗在哪儿。”
“在御史台,封了。”
“谁封的?”
“陛下自己封的。”房玄龄说,“去年八月,陛下说,等。”
“等什么,陛下没说。”
李世民站在案前头,两只手撑着案沿。
“他不是要回长安。”
房玄龄没敢接话。
“朕拿三百条船堵住了一个他从来没打算走的门。”
四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