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完了他就到大安宫来了。
起头他不肯出屋,李渊派人叫了三回他不动,第四回李渊自己去了,进门二话不说往地上一坐,抬手比了比,从那天起他就出屋了。
这一年半,他也不怎么出来,一出来就跟跟裴寂和萧瑀抬杠吵架,偶尔喝大了,教大安宫那几个小子摔跤。
元霸去年被他一把掼在草地上,哭了半个时辰,第二天又去了。
颉利没学写汉字,只是会说,说得还挺利索,可他不肯写,李渊也不逼他。
李渊进屋的时候,颉利盘腿坐在榻上喝酒,马奶酒,武士彠从草原上送回来的,一年两回。
“老颉利,醒醒。”
颉利抬眼看了他一下,把碗往榻边一推。
“喝不喝。”
“不喝。”李渊在他对面盘腿坐了下去。
颉利瞥了一眼,自顾自的端着碗,喝了一口。
“你老了,这脸上的皮,垮的厉害。”
“朕才六十五。”李渊笑了一声,朝着后面靠了上去:“只是最近瘦了点,人还精神。”
“我四十七。”颉利放下碗,抬眼瞥了一下李渊:“草原上,四十七都是老头子,你们汉人金贵,六十五还能自己走。”
李渊没接这话,坐在那儿,看着这个人。
一年半,这人在大安宫吃胖了,当年在阴山下,他还是一副狼相,颧骨高的不行,如今脸圆了一圈,看不出来那副凶狠样,坐着的时候肚子还把把袍子顶了起来。
“别喝了,朕有事要说。”李渊伸手按在酒碗上。
颉利抽出碗,端起闻了闻:“有事你就说,耽误我喝酒。”
李渊看着颉利这样,叹了口气:“朕不知道你在草原上还有没有话语权,朕要五千人。”
颉利举着碗的手,停在半空,片刻,把碗底剩的那口酒吞了,擦了擦嘴。
“要什么样的?”
李渊:“会骑马,会打仗。听得懂唐话,认得几个字更好。”
“还有呢。”颉利眼底的迷茫消散了一些。
李渊:“还有,必须在关中没有亲戚,纯草原人。”
颉利听完,愣了一瞬,嗤地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句说了,前头那些都是废话,你要杀人。”
“对,朕要杀人。”李渊也嗤的笑了一声。
颉利又端起酒碗,给自己倒了一碗,往榻上一靠,两条腿伸开了:“你一个大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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