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苦主,要五千兵,律上没有这一条,朝廷也不该给。”
“可他要得过分,跟他不该要,是两件事。”
“你这道本,说的是他不该要,你说错了,这事放在你我头上,可能比这还过分,所以你自己想想,上奏,该怎么上,本宫不是驳你,只是说,把该想的,想周全了。”
崔延年抬起头。
李承乾把那道本推到案边上。
“你这道本要是就事论事,说五千之数无制、请朝廷驳回,本宫今日不但不驳你,本宫替你送进两仪殿,送到父皇面前。”
“可你这道本,落在了不预外事四个字上。”
“你把一桩杀人案,写成了一桩国本案,混了,也错了。”
“崔延年,你告诉本宫,一个死了亲人的老头子到衙门口去要个说法,什么时候成了国有二柄,国有二柄,非乱之始,即乱之形。”
“他只是想讨个公道,他有什么错?他现在没人用,大安宫排的上号的侍卫,也就那么几个人,几个人不够他讨公道,你觉得呢?”
堂上一片死寂。
崔延年伏在地上很久,抬起头。
“殿下。”
“说。”李承乾眼底带着一丝笑意。
崔延年深吸一口气,肩膀松了下来:“臣……臣把这两样搅在一处了,是臣不明事理了,臣该分开写,两件事,不能一并而论。”
“对。”李承乾走上前,伸手,拉起来了崔延年:“你回去,慢慢琢磨一下,弹劾是好事,但是得弹劾到地方,别人说东,你弹劾西,跟对牛弹琴又有何区别?”
“五千之数的事,你照写不误,一个字不许软,写完了直接递两仪殿,别让人给送到东宫了,本宫不看。”
“可本宫告诉你一件事,不预外事那四个字,你一个御史,拿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崔延年抬起头,“殿下,臣以为那四个字才是根本……”
“因为那四个字一写下去,”李承乾转头,看了看宫道的西边,“往后大安宫的门就封死了。”
“往后太上皇死了儿子,死了孙子,死了跟了他一辈子的人,他连到衙门口说一句我家死了人都不成。”
“他就得在那个院子里坐着,坐到死,坐到疯。”
“他疯起来,你拦不住,本宫也拦不住,父皇也拦不住。”
“到那时候,才是国有二柄,祸国之乱,与其如此,不如让他发泄出来。”
李承乾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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