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年,隔两三日就来一趟,头一回来,抱都不会抱,托着孩子的手直哆嗦,奴婢在旁边看着都替他慌。”
李渊嗯了一声,把弟弟抱起来了。
那孩子起头还好,被抱起来的时候咧了咧嘴,抱了一会儿,他开始哭,先是哼,后来哭出声,越哭越凶,两只脚在襁褓里蹬。
李渊拍了两下,那孩子哭得更厉害了,他又拍了两下,还是不管用。
“皇爷爷。”
李承乾从门口走过来了。
“小叔叔是要人拍。”
“朕不是拍了。”李渊没好气道。
“皇爷爷拍得不对。”李承乾伸出手,“孙儿来。”
李渊把孩子递过去了。
李承乾接过来抱在怀里,一只手托着,另一只手在那个小背上拍。
拍两下。
停一下。
再拍两下。
那孩子哭了三声,声音就低下去了,第五下的时候他不哭了,第八下的时候他把脸埋进李承乾的衣襟里,蹭了两下。
到第十几下,睡着了。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李渊坐在那儿,看着自己的孙子抱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高明,这个法子谁教你的。”
“这法子是拍愔儿的,后来孙儿来试了一下,发现小叔叔用这个法子也好用。”李承乾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。
“当时孙儿头一回来,他哭得脸都紫了,孙儿怎么哄都不成,急得直冒汗。”
“后来孙儿就去找母后,当时母后就是这么拍愔儿的,拍一会儿就不哭了,孙儿来试了试,果真好用。”
李渊坐在那儿,想起了七月十二那一张上头写着。
那是杨妃在扬州跳板底下托付的一件事,宇文昭仪应下了,说“他夜里得有人拍着睡,拍两下停一下,我记住了”。
那是杨妃教她的,杨妃是从哪儿学的,如今没有人知道了。
这个法子在这个家里传了几手,如今传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手上。
传下来的时候,中间那个人不在了。
李渊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。
“高明。”
“孙儿在。”
“往后这两个孩子这,你隔几日还来。”
“孙儿本来就要来。”李承乾强撑着一丝笑意。
“朕知道你要来。”李渊说,“朕是说,你别光看,你抱着在院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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