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岁。我知道,这两个字押上的,是几万人的命,是这一场定中原的仗。
可我定了。
我这个人,定一件事是过了脑子的。我不是赌徒,我不凭运气。我把虎牢的地势,窦建德的兵势,王世充的虚实,都在心里过了一遍。过完,我觉得,这条路能走。
能走,我就定。
定了,我不回头。
秦王看了我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依克明。”
那一仗,打了很久。
秦王在虎牢硬生生以少挡住了窦建德的大军,挡了一个多月。窦建德过不了虎牢,军心浮动。秦王瞅准一个机会出击,一战,把窦建德擒了。
窦建德一擒,洛阳城里的王世充没了指望,开城降了。
一战,擒一王,降一王。中原,定了。
捷报传到军帐,将领们欢呼。
我没有欢呼。
我那时候只觉得累。
那一个多月,我没怎么睡过整觉。每一天都在算:虎牢能不能守住,洛阳那边会不会出岔子,窦建德会从哪个方向发力。我的脑子,一个多月没停过。
捷报来了,我那根绷了一个多月的弦,松了。
弦一松,人就垮了。
我那一晚,睡了一天一夜。
醒来的时候,房玄龄坐在我床边。
“克明,你这一觉睡得,把我们都吓着了。”
“赢了?”
“赢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又闭上眼,睡了。
我那时候年轻,垮了,睡一觉就缓过来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人垮了,不是每一回睡一觉都能缓过来的。
有一回垮下去,就再也起不来了。
那以后,军中将领们慢慢都知道了:房参军出主意,杜参军定主意。房参军的主意多,杜参军的主意准。
房谋杜断这四个字,是那时候传开的。
我跟房玄龄处得越来越好。
我们俩是两种人,正因为是两种人,才合得来,他想得多,我拿得稳。
他有时候想得太多,钻进去出不来,我就一句话把他拽出来。
我有时候定得太快,没考虑周全,他就在我定之前,把我没想到的补上。
军帐里,夜深了,将领们都散了,就剩我跟他,对着一张地图,一盏灯,商量第二天的事。
他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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