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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时候,秦王会看我。
我那时候不像房玄龄,能把十条路都说出花来。我听着他们吵,听着房玄龄分析,心里只过一遍,就过一遍,过完,心里就有了一个数。
秦王看我,我就说。
“这一条。”
我不说为什么,不说前因后果。我就说,这一条,定了。
秦王听了,往往就这么定了。
打薛仁杲那一回,将领们吵着要追。房玄龄说,追有追的好处,不追有不追的道理。我说,追。秦王就追了。一追,把薛仁杲追降了。
打王世充、窦建德那一回,是最险的。
王世充困守洛阳,我们围了很久,围不下来。洛阳城高墙厚,王世充是个硬骨头,死守。
围着围着,麻烦来了。
窦建德领了大军,号称十万,来救王世充。
这一下,我们腹背受敌了。前头是洛阳的坚城,后头是窦建德的大军。
军帐里炸开了锅。
将领们多数主张退。
他们说,窦建德兵多,我们围洛阳已经师老兵疲,再迎窦建德,两头受敌,是取死之道。不如先退,避一避,再做打算。
这话有道理。
退,是稳妥的。
可我心里过了一遍,觉得,不能退。
退了,洛阳的围就解了。王世充缓过气来,跟窦建德合在一处,往后再想打就难了。这是放虎归山。
“不退。”
将领们看着我。
“分兵。一部分接着围洛阳,按住王世充。秦王亲领精锐,去虎牢,挡住窦建德。”
虎牢是个关隘,地势险,易守难攻。窦建德大军过虎牢,过不去,我们就能以少挡多。
只要在虎牢挡住窦建德,洛阳那边,王世充迟早是我们的。
这个法子,险。
险在哪儿?险在分兵之后,两头都薄了。围洛阳的薄,守虎牢的也薄。任何一头撑不住,全盘皆输。
将领们犹豫。
房玄龄把这个法子的好处、坏处都说了一遍。他说得很清楚。说完,他看着我,他自己拿不定。
这一仗,赌得很大。
赌输了,全军覆没。
秦王看着我。
“克明,你定了?”
“定了。”
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军帐里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那时候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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