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一堆堆炸膛的废铁和送命的风险,那不是救天下,那是害天下。”
钱多多瘫坐在木墩上,肥厚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那个金算盘,此刻拨不出任何一个有用的数字。
因为宋应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重锤,狠狠砸在他引以为傲的成本账本上。
张正源闭上了眼睛。
老首辅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深重的疲惫。
“那你说。”张正源缓缓睁开眼,“怎么办?”
宋应扔掉手里的炭笔。
“走。回总局。把陆子昂那批大学的兔崽子全拉进试验坊,谁算得准参数,谁拿炭笔。”
“拆。记。试。”
“坏一台,记下坏在哪里。改一台,记下改了哪里。”
“等下一台不在同一个地方坏——”
宋应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碾碎了砂石。
“才算大圣朝往前走了一步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京城后宫,一处偏僻的偏殿内,烛火轻轻摇曳。
金映雪站在铜镜前,任由贴身侍女为她整理那件素色的远行斗篷。
她的动作很慢,慢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任何异常。
侍女捧着一碗温热的汤药,低声道:“娘娘,太医吩咐了,这方子温补,上路前喝了能防秋寒。”
金映雪的目光在药碗上停留了一瞬,碗里的汤药泛着淡淡的褐色,几味熟悉的药材气味飘入鼻腔。
她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“搁下吧。”
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,“本宫不喝。”
侍女愣了愣,不敢多问,连忙将药碗放到一旁。
金映雪没有立刻动。
她下意识地微微收紧了腰腹,素白的指尖在斗篷遮掩下轻轻按向小腹,只一瞬,便又若无其事地松开。
那动作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湖面,连她自己都仿佛未曾察觉。
她转过身,走到床榻边的檀木小柜前。
柜子里,整整齐齐码着几份卷宗和账册。
她的手指在最底层的一份素白笺纸上轻轻一触。
那是一份脉案。
没有入档,没有署名,没有盖印。
只有寥寥数行字迹。
金映雪的手指停顿了不到一息。
随即她将那份素白笺纸轻轻折起,塞进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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