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萧策的手很凉，她的手也很凉，但握在一起，就暖了。
天亮的时候，萧策站在城楼上，望着北方。太阳从东边升起来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城墙上，照在他脸上，照在他紧握长枪的手上。沈砚走上来，在他身后站定：“王爷，北边又来了消息。”他把一份密报递过来。萧策接住，展开。纸上只有几行字，字迹很稳：“诸天殿主力已撤回圣殿，北境之围已解。殿主闭关不出，暂无南侵之意。”
萧策把密报折好，收进怀里。沈砚看着他：“王爷，我们赢了。”萧策摇头：“没有。只是他累了，我们也累了。”他望着北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，“他在等。等我们松懈，等我们忘了痛，等我们以为他不会再来了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。萧策转过身，朝城下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：“传令下去，加固城墙，囤积粮草，训练新兵。他要等，我们就等。看谁等得过谁。”沈砚单膝跪下：“是！”
萧惊澜跑上城楼，抱着镇魔枪，小脸跑得红扑扑的。他跑到萧策身边，仰着头看他：“哥，我来接你回家。”萧策低头看着他，看着他瘦了一圈的小脸，看着他眼底那些血丝，看着他手里那杆越来越亮的枪，心里忽然很疼。他蹲下身，与萧惊澜平视：“惊澜，你想不想回北境？”
萧惊澜愣了一下：“回北境？我们不是在这里吗？”萧策摇头：“这里不是我们的家。北境才是。”萧惊澜低下头，手指摸着枪身上的纹路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：“那这里的人怎么办？”萧策看着他：“这里的人，有他们的家。我们要守的，是自己的家。”萧惊澜想了想，忽然笑了：“那我们就回去。”萧策也笑了，笑得很淡，比阳光还淡：“好，回去。”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，萧策站在城楼上，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守了半辈子的城。灯火点点，人声隐隐。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，流过血，流过汗，流过泪。这里不是他的家，但他守过它。够了。
他转过身，朝城下走去。萧惊澜跟在他身边，抱着枪，小短腿跑得飞快。云曦站在城门口，手里拿着包袱，看见他出来，笑了。白虎趴在她脚边，金色的神瞳在月光下一闪一闪。老黑从城下爬上来，三颗脑袋都竖起来，六只眼睛亮晶晶的。沈砚站在一旁，握紧刀柄，眼眶通红，但没有哭。林霄站在他身边，也没有哭。阿桃站在萧策身后，短刃在手，一步不退。
萧策看着他们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：“走，回家。”
第179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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