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里都只装卷烟。
“是的,赵支书,我要娶曾萍,明天一早就去镇上领结婚证。”
这话是周锐教他的,别绕弯子,直接把事拍在台面上。
赵有志是大队支书,按规矩也没道理平白无故卡着人家的婚事。
“你呢,你怎么说?”赵有志转头看向曾萍。
“赵支书,曾萍她愿意的。”陈大头没等曾萍开口就拦在了前头。
赵有志眉头一竖,瞪了陈大头一眼:“让她自己说。”
在他看来,这曾萍是不是有啥把柄落陈大头手里了。
要不然曾萍就算是想要再嫁,也不可能嫁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懒汉来着。
“赵支书。”曾萍抬头,眼睛直视着赵有志,眼里没有其它的情绪,只有一如既往的平淡。
她没按赵家的辈分叫人,只守着公事公办的分寸,语气平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我自愿嫁与陈大头,麻烦赵支书给开张介绍信。”
赵有志忽然长长吐出一口闷气,声音沉得像浸了水:“曾萍,你可别忘了,你从前是赵家的媳妇……”
曾萍的声音没半点波澜,却字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桌面上:“赵支书,我替赵家把孩子养了十几年,可这么多年下来,没一个人真把我当赵家人看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不想再当这个挂名的赵家寡妇了。”
赵有志盯着她那双平静得吓人的眼睛,心里清楚,今天这事是拦不住了。
他重重叹了口气,满肚子话最后都化成了一声无奈的气音。
这十几来年,他这个当支书的,对着她们孤儿寡母也没真正伸过几次援手。
最多就是上次罚她的时候,没狠下心让她游街丢那个脸。
可这点芝麻绿豆大的情面,哪够拴住一个熬了十几年的女人?
他心里也明镜似的,今晚要是在这张介绍信上签了字,明天村里铁定要炸锅。
赵家那帮老顽固真闹起来,连他这个支书都未必压得住场。
赵有志的烟袋锅子在桌面笃笃敲了两下,火星子溅起来又迅速灭在黑夜里。
他抬眼扫过陈大头,又落在曾萍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,最后指尖悬在空白介绍信的边缘,半天没落下笔。
“你们俩这婚,要真领了证,赵家那几个老东西明天铁定堵在我家门口骂。”
赵有志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难掩的头疼。
“陈大头,我把丑话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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