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。正常的电池在地下室放不了这么久,早就没电了。而且如果我去外面买电池,任何一个杂货铺老板都可能记得我的脸。“
他把糊状物倒进一个从罐头盒改造成的小容器里,插入铜片和铁丝,用一根从衬衫上拆下来的纽扣线连接两端。
苏曼卿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,放在两个电极之间。
“叮“的一声轻响。
微弱的,几乎看不见的——铜钱上闪过了一丝极细的火花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“有电。“苏曼涵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电压不够,但勉强能驱动发报机。“林默涵把电极线接到发报机上,拧动旋钮,指示灯微弱地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
“电压不稳。“他皱眉,“需要加大浓度。“
苏曼卿忽然站起身,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——那是她平时用来装咖啡精的。
“这里面是浓缩咖啡液,我上个月熬的,浓度是正常咖啡的十倍。“
她把瓷瓶里的黑色液体倒进容器。
这一次,指示灯稳稳地亮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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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16日凌晨两点。
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。
林默涵坐在发报机前,手指搭在按键上。他面前摊着一张电文稿,上面是“台风计划“最终部署坐标的密语编码——经纬度、舰队编号、预计出发时间,全部用《唐诗三百首》的页码和行数加密。
他的左臂在发烫,伤口的炎症已经蔓延到了肩膀,每一次抬手按键都像有人在用烧红的铁条捅他的关节。
但他不能停。
发报机启动后,电波会持续向外发射信号。台湾军情局的无线电侦测车正在全城巡逻,每一辆都配备了方向 finder(无线电测向仪)。根据江一苇提供的情报,军情局目前有三辆侦测车,每辆车的有效侦测半径是五公里。
明星咖啡馆位于台北市中山区,距离最近的军情局侦测车巡逻路线约三公里。也就是说,从他按下第一个键开始,他最多有三分钟的时间窗口——三分钟后,侦测车会锁定信号源的大致方位,然后特务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。
三分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发报。
嘀嘀嗒——嘀——嗒嘀嘀——
摩斯密码的节奏从他指尖流淌出来,像一首无声的歌。他发报的速度不快不慢,每一个字符都精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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