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茶摊。老板姓周,六十来岁,以前在基隆码头做过仓管,退休了在家门口摆个茶摊卖乌龙茶,一天卖不了几杯,主要是跟老邻居聊天打发时间。这地方适合做新接头点——人来人往的,都是本地住户,生面孔进去不显眼。周老板这人我观察了一个多月了,嘴严,不爱打听闲事,而且他儿子在基隆港务局上班,跟高雄那边没什么牵连。”
陈明月点了点头: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接触他?”
“今天下午就去。先喝茶,混个脸熟。江一苇那边以后传消息就送茶摊,暗号是‘老板来壶冻顶’,壶底下压纸条。他收摊的时候把纸条往垃圾桶里一扔,我们的人晚上去翻垃圾桶。”林默涵把黄瓜嚼完了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茶摊比咖啡馆更安全——咖啡馆有店有面的,关张了得贴告示,茶摊就是个路边摊,今天出摊明天不出,没人当回事。”
当天下午三点多,林默涵换了身旧衣服,提了个布包去了延平北路三段那个茶摊。周老板正蹲在路边拿蒲扇扇炉子,铁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热气。摊子上摆着三张折叠桌,一共坐了俩老头在下象棋。
林默涵找了张空桌坐下,喊了一嗓子:“老板,来壶冻顶。”
周老板把蒲扇往腰里一别,拎着壶过来冲茶,嘴里念叨着:“冻顶剩的不多了,下礼拜得进新货。”冲好了搁下杯子,顺嘴问了句,“先生面生啊,住这附近的?”
“前面巷子卖颜料的。”林默涵端起杯子闻了闻,“你这茶不错,比我铺子里自己喝的那罐强。”
“将就喝。我这摊子摆了十几年了,就图个自在。”周老板给他添满,又回炉子那边扇火去了。
林默涵慢悠悠喝完一壶,又续了一壶。期间下棋的两个老头为一步马走日还是走田吵了五分钟,最后周老板过去看了一眼棋盘,说了句“老张你臭棋篓子,马别腿了”,俩老头才消停。林默涵在旁边笑了一下,周老板回头冲他乐了乐:“这条街就这点好——吵完了接着下,谁输谁买茶。”
林默涵喝完第二壶,付了钱站起来要走,周老板忽然叫住他:“先生,你那颜料铺子卖不卖朱砂?我孙子学画画,要买点好的。”
“卖。你要多少?我给你留一罐上好的。”
“先来二两吧。回头我让孙子自己去拿。”
林默涵应了一声往回走。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周老板正把茶壶往炉子上搁,旁边下棋的老头又吵起来了,他拿蒲扇在俩人中间扇了两下,跟赶苍蝇似的。
晚上江一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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