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两条小黄鱼,从菜市场后门出去,拐进成衣铺那条巷子,推门进去了。
蔡老板娘正在店里烫衣服,抬头看见她进来,笑了笑:“沈太太来啦,今儿想挑件什么?”
“蔡姐,我下个月要去台中走亲戚,想找件厚点的外套。”
“台中啊?那边比高雄冷,你来得正好,我昨天刚收了一批香港过来的呢子大衣,你进来挑。”
陈明月跟着蔡老板娘进了里间。里间是试衣间,三面镜子一面布帘,帘子后面堆着存货。陈明月把菜篮子搁在地上,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蔡老板娘:“蔡姐,我有点急事,得麻烦你帮个忙。”
蔡老板娘接过纸展开看了一眼,上面写了几行字,是陈明月托她办的事——从她店里借一套旧衣服和一双旧鞋,再帮她把菜篮子捎回公寓门口搁着。纸的最下面写了一行:蔡姐,这事别跟人说,回头我跟你细说。
蔡老板娘看了两遍,把纸叠好揣进围裙兜里,没多问。她从存货堆里翻了一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和一双黑色布鞋出来,又找了顶旧草帽:“够不够?”
“够了。菜篮子搁门口就行,别搁太里面,让巷子里的人能看见。”
“那你从哪儿走?”
“你后院那个小门通哪儿?”
“通打铁街,出来就是卖五金的那排铺子。”
陈明月把碎花布衫和布鞋换上,头发重新梳了个髻,草帽往脑袋上一扣,对镜子里照了照——跟早上出门那个穿旗袍、烫卷发的“沈太太”判若两人,活脱脱一个跑单帮的乡镇妇女。
蔡老板娘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,拍了下手:“行,你走吧。菜篮子我一会儿拎出去搁门口。”
陈明月从后门出去,打铁街上全是叮叮当当敲铁皮的声音,她低着头走了一段,拐进一条小巷子,穿出去就是高雄车站后站的货运仓库。仓库旁边有条小路通到客运站,那边有跑台中线的民营巴士,不用证件,给钱就上车,比火车站松得多。
巴士是下午两点半开的,到台中已经快七点了。陈明月在台中车站附近吃了碗面,又转了一趟往雾峰去的公路局班车,到雾峰乡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她按青松给的地址摸到那间茶庄门口,敲了三下门,停一停,又敲了两下。
门开了条缝,一个五十来岁的黑瘦男人探出脑袋,上下看了她一眼:“买茶还是找人?”
“找周老板,台北李记茶行让我来的。”
门开大了些。黑瘦男人侧身让了让:“进来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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