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临时地线,微弱地射入台北的雨夜。
同一时刻,门外响起三下钥匙试探。
没有成功。
老式门锁从里面扣死了。
门外的人停了半秒。
随后,一个压低的男声传来:“后面的锁扣死了。老板娘大概在里面。”
另一个声音更冷:“绕到前面去,叫老板娘开门。”
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林默涵没有停。
他的右手继续在电键上敲击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个点,每一划,都要在脑中转化为数字。
每一组数字,又必须准确对应情报。
他的额头满是冷汗,左肩的伤口随着身体前倾一阵阵抽痛。
可他的手没有乱。
这是他潜伏台湾三年多练出的本事。
手可以冷,心可以痛,身体可以逼近极限,但敲键的节奏绝不能乱。
情报员的命,有时就藏在这一秒的停顿里。
苏曼卿站在门边,侧耳听着远去的脚步。
片刻后,她脸色一变。
“两个人去了前门。”
她低声道:“还有一个人留在后门。”
林默涵头也不抬:“确定?”
苏曼卿说:“排水沟旁边,一直有鞋底蹭地的声音。”
林默涵咬紧牙关。
敌人比预想中谨慎。
他们没有直接砸门,也没有贸然开锁,而是在前门和后门同时布点。
这说明,他们不只是试探。
他们已经收到了某种线索。
甚至,可能有人认出了他。
张启明叛变后,供出了“戴金丝眼镜的商人”。
而林默涵,在高雄商界出入多年,见过他的人太多。
码头上的搬运工、海关的小职员、糖厂老板、报社记者,甚至咖啡馆里常来的客人,都可能被军情局的人重新翻出来盘问。
五万银元的悬赏,足以逼得人重新回忆一张被遗忘的脸。
林默涵的手指在电键上顿了一下。
只一下。
苏曼卿立刻回头:“怎么了?”
林默涵没有回答。
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照片。
那张照片原本夹在《唐诗三百首》里,是他离开大陆时,妻子悄悄塞进去的。
照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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