涵试了试,小了一号,脚趾头顶着鞋头。苏曼卿说:“忍着。就穿半个钟头,等进了机要室你就脱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干脆让我穿小鞋上刑?”
“这不就是上刑吗?”苏曼卿白了他一眼。
当天下午两个人又把暗号对了一遍。敲门三下,停一下,再敲两下。里面问“谁”,答“送咖啡的”。里面说“咖啡凉了”,答“给您热一热”。苏曼卿叮嘱:“江一苇这个人,做事谨慎,你答完暗号别急着说话,先等他把门关上。他要是没关门,你就再说一句‘陈老板让我来的’——‘陈’是我丈夫的姓,他认识。”
“万一他不开门呢?”
“那就说明他出事了。你别犹豫,直接原路返回,从侧楼梯下到后厨,从后门出去。北投那边有条溪,沿着溪走两百步有个暗渠口,钻进去能通到公园后门。”
林默涵把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两遍,忽然问:“你把我送进去之后,你自己在哪儿?”
“我在会议厅外面等着。我弄了两张通行证,一张是给服务员的,一张是给餐厅采购的。我就说是来送食材的,送完就走。但你进去之后我不能逗留,否则外面没人接应。”
“所以你送我进去之后就撤了?”
“撤了。我在北投那边有个熟人,卖茶叶蛋的老郑头,他铺子就在会议厅后门斜对面。我在他铺子里坐着等,你出来之后往他铺子方向走,我就能看见你。”
林默涵把整套计划又从头捋了一遍——进会议厅、端茶、溜上侧楼梯、找机要室、对暗号、拿情报、问陈明月、原路撤退——六个环节,哪个环节出岔子都是个死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就这么办。”
第三天下午,北投温泉会议如期召开。林默涵穿了旗袍、黑布鞋,戴了顶女式宽檐帽,帽檐压得低低的。苏曼卿给他描了两笔眉毛,又拿她自己的粉在脸上扑了扑,镜子里照出来活像个三十出头的粗使女佣。
“你这脸太方正了。”苏曼卿端详了半天,“下巴线条太硬,一看就是男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低着点头,别让人看正脸。端茶的时候侧着身子,别正对人家。”
林默涵把帽子往下拉了拉,跟着苏曼卿从咖啡馆后门出去,打了个三轮车到北投。下车的地方离会议厅还有一百多步远,两人分头走。苏曼卿拎着一篮子干香菇和两瓶酱油,从正门进,说是来送采购样品。林默涵从侧门进,侧门是后勤通道,有个守卫拿着名册对名字。林默涵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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