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在照片边缘停了一瞬。
照片背面有陈明月绣的海燕。针脚很丑,像是被人咬着牙一针一针扎出来的。
“爸爸打完这场仗就回家。”他对着照片无声说了句,把书塞进墙角水箱后面。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苏曼卿拔高的笑声:
“长官要不加一杯?今天有新到的瓜地马拉豆,苦是苦了点,可提神——你们半夜抓人,总得醒着吧?”
沙哑男声没笑:“老板娘嘴挺甜。地下室在哪儿?”
林默涵全身的血往太阳穴涌。
他没动。
因为苏曼卿下一句话,不是回答,而是勺子在瓷杯沿上敲了三声。
三声。紧急。
然后她轻声说:“地下室啊……早就封了,去年淹过一次水,现在堆的是烂椅子。”
林默涵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。
她撒谎的样子,比真话更像真话。
魏正宏进门的时候,先吸了一口气。
他这个人有个习惯,到任何地方,第一件事不是看人,是闻味道。军情局第三处的人背后学他,说处座鼻子比狗还灵,能闻出一个人三天前去过哪儿。这话传到他耳朵里,他不怒,反而赏了那个学他的小特务一记耳光——不是因为被冒犯,是因为那人学得不到位。
“曼特宁。“他站在门口,微微偏头,“烘过头了。“
苏曼卿正在擦手,闻言抬起下巴,笑得八面玲珑:“长官好鼻子。这批豆子是上个月从香港转的,船期耽搁了五天,到港的时候已经过了最佳养豆期。我正打算换瓜地马拉的。“
“可惜。“魏正宏走到靠窗那张桌子旁,没等邀请就坐下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道,“好豆子遇到坏船期,就像好棋手遇到烂棋盘。“
苏曼卿把咖啡勺搁在杯碟上,动作不快不慢。她绕到他对面,倒了一杯白水放在他手边——这是她的规矩,不认识的人,先给水。
“长官这话说的,“她把糖罐推过去,“棋盘烂不烂,得看坐在对面的人是谁。“
魏正宏没接糖,拿起那杯白水抿了一口。
“老板娘,我听说你这店里的客人,三教九流都有。“他的语气很随意,像在聊天气,“前两天还有个做蔗糖出口的沈老板,常来吧?“
苏曼卿的手顿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她自己都没察觉。但地板下面,贴着缝隙的林默涵察觉了。
他屏住呼吸,把耳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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